刘旷仍是喃喃地叹道:「我是。」

巧伶急得欲哭无泪,她不由自主地正面抱住刘旷结实宽大的臂膀。「不、刘大哥是人、是一个好人、是我……我……。」她顿时羞红了脸。

刘旷本还是恍惚著,听到巧伶细声说了几个「我」,却不接下去,便稍稍回神,轻轻问:「是什麽?」

巧伶抬头,和刘旷两眼一接。刘旷的眼神如此专注,让她心头一震。她低头,竟见眼前是刘旷的胸膛,她惊地一退、满脸羞红,急忙要放开环住他的手。

刘旷一把揽住她,把她困在怀里。他仍然问:「是什麽?告诉我。」这时,只要她的回答,就像可以给他无限希望和活下去的生命力。

巧伶鼓起勇气抬头,认真的看他那执意的双眸。如果要她说话能让刘旷暂时忘记伤口的痛苦,那麽即使要她说一辈子,也是愿意的。

她颤著,欲言又止,含羞带怯说了:「是我……是我最……最心爱的人!」

刘旷身子一震,只觉得欣喜若狂,这才明白自己对巧伶竟已有这麽深的感情。

巧伶情窦初开,这般示情让她红霞满面,心跳如奔雷地令她喘不过气。刘旷更紧拥著,让她又是害羞、又是满足的倚在他胸膛。

四下一片宁静,此时无声胜有声。

刘旷轻抚著她的发,巧伶缓缓抬头,羞红的小脸煞是迷人。刘旷爱怜著抚上她的颊,轻柔的用手背磨擦著,然後,在她颊上轻轻一吻。

巧伶对他柔柔一笑,从怀中取出一条丝帕,递给他:「刘大哥,这个给你。」

刘旷却摇摇头,柔声拒绝:「伶儿,这条丝巾我不收。」

巧伶脸色一变转白,心似要碎了般,颤抖著:「为什麽?」

刘旷心疼地急忙将她拉在胸前,安慰似的亲吻了她的发鬓:「男女之间不能送丝巾和鞋,否则将来要分离的。」

巧伶自幼生在谷中,不知民间传统。她听了刘旷解释,才宽心的露出笑容:「原来是这样……那你要什麽?」

由於万花谷祖师来自苗疆,族中有习俗是碰上心仪对象时,女子必须送出订情之物才可象徵情意。

刘旷也不解其中缘故,但不愿违巧伶心意,只见他洒然笑道:「定要什麽东西吗?」他一手抚上巧伶脸庞,才用拇指亲腻地一碰她的唇:「我要……你日後的香吻。」

巧伶羞得一笑,轻轻推推他,悄声道:「你该走了。」

刘旷点点头,心中感到笃定踏实,头也不回地离开万花谷。

巧伶满心甜蜜,冲去了所有离别之苦,爱情的滋润,使她对未来充满期待与信心!

「怎麽会这样?」

沿途本是丰沃田亩之地,此刻却成荒草丛生、四下一片残遗,似乎遭人蓄意破坏,或似牛马牲畜践踏损毁。

街上民房更是不忍目睹,有的倒塌、有的被烧毁得面目全非,且见不到半个人影。

刘旷还能忆起上次曾好心收留他一夜的一对慈祥的老夫妇,就住在街尾转脚的一侧。

於是他快步转过巷脚--却见那青瓦矮房,已是残墟一片。

「是遭马贼侵袭吗?」他独自恻然,心里很不舒服。

正想著,远远传来阵阵嘶喝声,声音雄厚粗壮。

马啼声重重踏步奔来,来了三匹黑头大马。

马上各坐一名彪形大汉,马後拖著一群被粗绳绑手困脚的汉人群众,正被十来个身穿皮制裤袄的汉子鞭抽赶行。

这群魁武大汉皆短袍皮靴,而且发型奇异--头顶正中都剃有两条直线,脑後也剪去四分之一的发,左右两侧的头发则编辫圆卷,披在肩上。

步行彪汉鞭声不断的吆喝,打得这许多文弱百姓都已皮开肉绽,刘旷於是切齿一怒道:「哼!蒙古鞑子。」

刘旷中气十足,虽不是刻意喝声,但在场之人无一不闻。

随即,大马上一名大汉策马到两个同伴身旁,三人齐向前拦住刘旷。

先到刘旷之前的大汉手直指他,张大嘴「呼噜呼噜」的说了一长串刘旷听不懂的话。

刘旷皱了皱眉,也懒得理会,只直道:「快将那些人放了。」说话用上内劲,听得众人耳中一震。

马上三人不由得一楞,其中一人道:「练青任胡要多管询事!」

刘旷听得莫名其妙,再细细一想,原来那蒙古鞑子是说:「年轻人不要多管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