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朝另两个披风武官暗暗点头,那两人一声嘶喝,身後十二个锦衣官差便往门撞去。
「碰!碰!碰!」数声,宅门顿时垮下,十二人持刀率先闯入。不多久,忽听哀叫数声,後入的七个官差惊慌退出门外。
披风武官忙问:「干什麽?其他人呢?」
退出的七个人中,其中一个抖声答:「死……死了。」
大帽武官闻言一惊,才不过须臾,便死了五个手下。他手抬起一挥:「放火箭。」
命令一下,走出一排弓箭手,油布上火,「嗖、嗖」几声,大宅门左右顿时一片火海。
刘旷在暗巷听得方家之人是从京城逃出,和自己同样,心想:「难不成也是遭篡贼所害?」不由地心生同情。
火势很快地使方府陷入火海,火宅熊熊燃著,火中突然奔出四人,是两个持剑女子与一名年约三十几岁的黑衣持刀男子,他身背著一个十二、三岁的白净少年。
黑衣男子使刀砍向一名官差,动作俐落快猛,武功看是不弱。
另两名女子年纪相若,皆是三十六、七岁左右,两女左右相护,与那三个披风武官打起来。
黑衣男子背著少年力斗十数个官差,渐而吃力,他转身大刀一扫,刀势甚猛,挥退了六、七个官兵,趁著这空隙大喝:「夫人,豹子挺不住啦。」
被称为「夫人」的妇人闻言要来相救,却被大帽武官拦住。那妇人秀眉怒扬,恨声道:「周统领让开,否则别怪剑影无眼。」
周统领一双判官笔向妇人剑身架去。
「方夫人快快停手,周某实在无意冒犯。」语气仍是甚为客气。
妇人剑招一变,骂道:「亏我家官人平日如此对你,今日却换得你恩将仇报!」
周统领一时羞赧,面起红光,似有愧意:「这……食君之俸、忠君之事,皇命难违,莫怪得我啊!」
妇人闻言更怒,冷哼:「皇命?哪来的皇命?!」说完,剑起左右花影,忽然一个直刺,周统领一晃,险些招架不住,幸好身边两名武官持刀来助,化解危机。
方夫人身旁的另一名持剑女子长剑扫过三个武官,喝道:「小姐,像这种忘恩负义的人,我们不必跟他多说。」
周统领受两名属下相救,心知不敌二女,气馁神色一现:「我怎麽会不知图报?若真如此,我何不上报方家二爷的夫人,便是明宗五老之一的孙女?」
方夫人虽怒色稍缓,但仍是气不过现下之事,转移话题道:「那你为何听命篡位逆贼?」
周统领一脸无奈:「我有何办法?咱们在朝为官的,不就是效忠朝廷吗?现在朝中也只有一个皇上,我不听命圣旨,难道还要落个叛国之罪不成?」
两女勃然大怒,方夫人娇喝一声:「强词夺理!」,长剑一挺,双双刺向周统领。
周统领自知不敌,退却一旁让两个属下应付。
他转眼见那叫做「豹子」的黑衣男子左支右拙,心想若能将豹子背著的少年擒来,不怕另三人不就范。
心念一转,当下挺身一招「飞鹤瞒天」,右手判官笔直袭豹子胸膛。
豹子虽艺高过人,连战十多个锦衣大内好手,体力已然透支不少,眼见周统领判官笔袭击而来,左右又各有兵器往身上招呼,更让他措手不及的是--竟有一长铁链要袭至自己背著的少年身上。
豹子不及顾己,一心只想到救主,於是直觉地把大刀转身劈向使铁链的官差。使链的锦衣官差回手不及,手掌被大刀削去一半,当场哇哇大叫,但铁链来势未消,一旋直冲打中豹子胸膛。
那官差哀嚎大叫,让两女转身注视,两女见状大惊,欲扑身相救,却让另两名武官挡住。两个武官身手高明,两女一时间奈何不了,方二夫人直急得惊慌失色:「孩子!」另一个称方夫人为小姐的女子则大声叫唤:「豹子哥!」
豹子连遭铁链和判官笔相後重击,吐了大口鲜血颓倒於地,双臂稳稳撑住少年,才不支地趴倒。
两女心急如焚,和那两武官对招不由得慌忙急乱。
这时,霍然窜出一个白衣男子,正是刘旷。刘旷见豹子受重创,出手相救却为时已晚,心下愤怒一升,「青龙诀」第三层「旋风蛟龙腿」使出。
官兵们个个受创,纷纷避开。刘旷见周统领要转身逃开,左手袖子一挥,使出「神袖功」,右手捞起那伏在豹子身子淘哭不止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