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步入堂内,却见满满是人,大都是村中较有辈份的人物。那二十几人本是喧哗,待见到刘旷後,忽然静了,人人都用同一种奇异的眼神看著他。

刘旷见状不明所以,站在门口不敢妄动,表情带著微微怔忡。

大家互看了一会儿,气氛有些沉默尴尬。

人群中走出一名六十多岁的粗衣老者,这人满脸皱纹,在牛家村中地位甚高,人人均称他为三叔公。

三叔公见刘旷为此场面而愣住,口中一个轻咳,解除沉闷气氛。

刘旷向他点了头:「三叔公。」

三叔公露出笑容,有些讪讪不好意思的神态。「刘老弟,今天我们牛家村老少聚於此,是有一事相求。」

刘旷这才轻呼口气,原先还以为自己在牛家村中犯了什麽错事,以致众多长辈都聚於内堂。

听了三叔公话中之意,原来非自己之故,便洒然答:「三叔公请说,晚辈在所不辞。」

三叔公看了看众人,叹了口气:「是这样子的,本村在每年接近过年前夕,定有一票山贼到这儿来抢夺财物,我们这村子不大,平日只靠农作酒业为生,这样也只够自给自足而已,给他们这麽一抢,我们要怎麽过冬?我代表全村村民,希望刘老弟能帮帮我们……」

刘旷奇道:「咦?此时为太平之际,怎麽还会有山贼呢?就算山贼害民,难道官方不管吗?」

三叔公身边,另一个四十出头的中年人答道:「我们也觉得奇怪,这些山贼每逢过年便会出现,抢夺财物後又一个个消去踪影,好像他们只在过年前才出外抢劫,连官方也拿他们没办法呀!何况……咱们牛家村不是富村,拿不出多馀钱财给那些官爷,官爷只顾拿钱,哪个村给得钱多,他便多照料……咱们……又有什麽法子?」

刘旷深知官场中多的是与钱看齐之人,历代贪官污吏何其多,即是现代也是一样的。

「这……诸位打算要在下怎麽做?」如今只有尽力而为,看能帮村民多少是多少了。

「我们也不敢请刘老弟为我们出力,距离年节尚有一个多月时间,我们希望刘老弟能传授一些武艺给我们村中的青年。」

「您是要我教武功吗?」

三叔公点头,「是,我们看刘老弟武功可比那些山贼强得多,若你愿意教我们的青年子弟一些功夫,到时谅那山贼也不敢惹我们牛家村。」

刘旷二话不说,一口答应下来,便说了从明日起,村中凡年满十五岁,对武学有兴趣之人,在清晨卯时时刻於牛有始宅前传授。

喜讯很快地在村中传开,众多青年男女跃跃欲试,隔日清晨,牛有始宅前广场便聚集了近百位男女。

刘旷整装步出庭院,场中男女各个躬身拜了下去。

「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众人叫声不齐,但聚百人之声,也是热闹非凡。

刘旷连忙向一旁闪去,急忙道:「叫不得、叫不得!」

人群中竟连三叔公也在场,听到刘旷所说,走出人群:「师父教我们武功,我们不称您为师父怎麽行呢?」

三叔公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者,这时竟然称刘旷为「您」。刘旷赶紧侧身甩了甩手:「不成、不成,我教你们武功是基於报答相救之恩,你们若硬要磕头叫我当师父,那我可受不起,对不住,不教、不教!」

众人依不过他,只好改口称为「刘先生」,如此刘旷才接受了这称呼。

刘旷立於堂外门槛之上,目光扫过众人,看清众人体态样貌,微一沉思後,道:「练武乃是长久之事,初学时极为辛苦,年事太高者并不适合从头练起,所以,请四十岁以上之人离开。」

许多年纪超过四十之龄者一听,好生失望地离去,留下的约剩四十几名男丁及十多名女性於场上。刘旷便依序要他们排列整齐,男女分开排列。

「第一天我不传武艺,先传武德。」

於是将扶弱济贫、仗义之行,不得以武欺人等观念一一说出,大约一个时辰後,便解散众人,约定次日卯时再集合。

尔後,传村民扎实基本武功;男子先由「马步」挥空拳开始,女子则先练拉筋,日日再给与腿部加重压力练披腿,即所谓:「百鍊成钢」之道理。

初时练就基本功夫本是辛苦,但幸好村民们不是娇贵的富家子弟,平日多有劳动,也较经得起苦,况且一想到山贼之恶,各个是咬牙苦练,也不以为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