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王当面呈迟疑。
王聪接口说:「刘大侠,不是我们不信你,只是口说无凭,我五千弟兄又怎能因你片面之词而坚持下去?」
刘旷正色看向他。
「我刘旷虽然不是什麽名响江湖的大人物,但也不是口出戏言之人,若非真有难言之隐,绝会将真相告诉各位。大丈夫一诺千金,何须再有多馀的解释?」
众人一阵无语,王当道:「刘兄弟,你说的对,大丈夫一言九鼎,我们自然信得过你,我们便在这里养精蓄锐,就等你一句话!」
众将士听了总兵如此说了,一起高喊:「刘兄弟!」
刘旷握拳回礼,「好,诸位兄弟,我决不敢有负!刘旷去了,各位保重!」
於此,与王氏军马分道扬镳。
◎◎◎
刘旷回到了牛家村中,村中正是宴席大设,庆祝此次对抗山贼的了圆满胜利。
虽然有半数壮丁受到轻重之伤,但无人伤及性命,这下与山贼有了完好的协议,将来再也不必如此担心受怕。
这时一见刘旷归来,各个蜂涌而上。
「刘英雄,你的义勇之举永远都记在我们心中。」
「是,刘先生,我们牛家村永远感激你对我们的恩德。」
「刘先生是真正的大侠!」
大夥儿兴高采烈地奉承刘旷,你一句、我一句,争先恐後赞美,就怕少比他人说了一句,面上感激之色达至肺腑。
喧哗多时後,进入酒席,村民热情的向刘旷敬酒,而坐在刘旷身旁的牛头儿,於此战役中摇身一变成为村中举足轻重的人物。
见他这时一如平日滑头嘻笑的模样,刘旷顿有所悟。
的确,人没有必要时时刻刻严肃庄重,生命短短数十年,何苦汲汲於名利之争?在不妨害他人之下活得逍遥自在,何尝不是一种大智慧?
大丈夫遇事不退却,有担当有作为,此乃真英雄。
刘旷与牛头儿个性完全不同,但他两人却同样有担当、有胆识,这何尝不是真英雄?不论是什麽性格之人,或用何种方式过自己的人生,只要有勇有为,同样能出类跋粹。
酒足饭饱後,众人尽兴而归。
夜晚,刘旷一个人漫步在牛有始院中,赏那高挂天空的弦月,月夜无云,星光灿烂,在这美丽的夜晚,不禁令人忆起那天真美丽的少女巧伶。
「伶儿,不知你过得如何?你现在好吗?」他心中虽似有感慨,但有一股坚定不摇的信念,让人觉得活力十足。
此时,身後走近一人,想是酒喝多了,步伐并不稳。
刘旷回头一看,原来是牛头儿。只见他七分醉意,对他傻傻的一笑。
「刘大哥,你没醉,心情那麽好在赏月呀?」
刘旷带著微笑,「是在赏月不错,不过心情好不好,我自己也不明白。」
牛头儿听了想一想,将手中的半壶酒递给了刘旷。
「不明白?那就是不好罗,是不是?喝吧,何必想那麽多!」
刘旷接过酒壶,一口饮尽,哈哈大笑:「没错,何必想那麽多!」
「没想到刘旷今日能从你身上学到许多,哈哈,人生知己有多少,算你牛头儿一份。」
牛头儿闻言一脸喜出望外,万分感动说:「我一直当刘大哥是老师一样尊敬,岂知能当你的朋友?牛头儿能结识你,从无知到认识这麽多事,不知是我上辈子修到了多少福!」
刘旷眉心一松,微笑点了点头。
「是福是祸未可知啊!」
牛头儿仍一脸傻笑,一副漫不在乎。
「男儿志在四方,有大哥在身旁,天地任我游。」
「哈、哈、哈,好一句天地任我游,来,酒不够,再来几壶与我喝个痛快!」
牛头儿入屋中取酒出来,与刘旷对月畅饮。他明白在此事结束之後,刘旷必然会走,以前不懂事,活像井底之蛙,自了解世间之大无奇不有後,便暗暗下定决心要随刘旷离开村庄闯荡江湖。
适才他说了「天地任我游」,幸得刘旷并无拒绝,不由得内心雀跃不已,两人喝完酒後回房竟无法安眠,直想至日上三竿後,才迷糊的睡著。
就这麽一睡,竟睡到了隔天近午醒来,牛头儿睁开双眼,一见窗外天空明亮,惊得立刻跳起来,匆忙的将简便衣物整理好,背著包袱就往大厅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