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名堂主已经蹲於地面,他们的哀叫声并非牛头儿所伤,而是如同前面七名驾前侍卫,双手开始搔起痒来,面上又青又红,口中直叫:「痒,痒啊,好痒啊!」

黄大刀内心甚惧,果然开始脚底逐渐发痒,他强忍而怒道:「哼!青毒娘、傲龙,老子跟你们没完没了。」

三人看著黄大刀匆促地离开後,青毒娘手持柳叶刀走近那群正在搔痒的南天会众前,忽然一刀将其中一个人的头颅砍下。

耳听那人「呀」一声惨叫,刘旷立刻靠近,一把抓住青毒娘持刀的手腕,怒斥:「你干什麽?」

青毒娘猛被他一震,手捉著的那颗头颅顿然给震到地上,鲜血流得一地。她对他的强烈反应却一脸不解:「把他们统统杀了啊!」

刘旷正色凛然质问:「你为何滥杀无辜?」

青毒娘不以为然地说:「嘿,什麽叫滥杀无辜,我们今天不死,是他们没本事杀得死我们哩!如果他们有能耐,你看他们会不会滥杀无辜?」

刘旷冷冷地直看著她,让她觉得自己似乎有理无理都站不住脚,於是只能偷偷抬眼回视他。

「他们只是听命於人的下属,没有不听命行事的权利,你懂吗?」他凝声道,带著不容抵抗的正气。

青毒娘看了紧抓自己手腕的刘旷一眼,忽然心头一热,面呈红晕无限娇羞,低著头柔声应:「既然刘大哥这麽说,若燕自然会听话。」

刘旷见到她的神情,自知此举甚为不当,即刻松开她的手腕别过头去,绷著脸硬生生地手比著那些还在翻滚哀嚎的南天会众。

「他们会死吗?」

青毒娘知道刘旷那顶天立地的正气不容她公然在他面前胡作非为,也知道他不会喜欢自己下手毒辣,这时固然在他背後带著一脸狡猾刁蛮的神色,口气却一本正经。

「不会,顶多搔痒两天。」

刘旷总是聪明人,怎会不知青毒娘的行事作风。年轻貌美的她在江湖却有个如此不好听的名号--青毒娘,可见其人品德。

「拿解药来。」他自然不信她的话。

青毒娘摇摇头,为难地说:「没有了。」然後伸手掏出一颗赤色药丸递给刘旷。

「只剩一颗是要给刘大哥你吃的。」

刘旷这时才想到自己应该也中了毒,但心中又隐隐怀疑为何到了现在还没有中毒的迹象?

见青毒娘对已中毒之人又下杀手,心中对她甚是讨厌,也不管自己是否中毒,就是不愿意受她相助。

「不用你的解药。」说完,人朝庙外去出去。

「大哥!」牛头儿追了上去。

青毒娘嘟著嘴,跺一下脚,跟著娇喊:「刘大哥!」跟在牛头儿身後赶上去。

但她心中同时也疑惑著:「为什麽刘大哥没有毒发呢?」

第十五章千年万年难将寻,唯有痴情这二字

数日的奔波,三人总算来到西川境交界之地。

见前方的小镇前立有一碑,三人走近观看,碑上写著三大字,为「仙霞镇」。

刘旷朗声赞道:「仙霞镇,真是好名,不禁令人有进入云烟袅袅的仙境之地的感觉。」

牛头儿对文学一窍不通,奇问:「刘大哥,这儿住有神仙吗?」

刘旷欣然一笑回答:「不是,我指的是人的思想领域,并非真有神仙。」

牛头儿一脸扫兴,自言自语:「哦……原来如此,我还以为真有神仙住此呢,害我高兴了一下。」

习惯性地转头看向苗若燕,只见她神情有异,盯著仙霞镇的石碑发愣。神情似乎是高兴,但又心事重重。

牛头儿於是关心地问:「苗姑娘,你怎麽了?心情不好吗?为什麽不断皱眉?」

苗若燕迟疑了一下,才道:「你不知道吗?此仙霞镇正是南天会领地的边界,也就是说,过了此镇,南天会便不易再派人追杀我们了。」

牛头儿喜不自胜道:「真的呀!那我们应该高兴才对,你干嘛愁眉苦脸?」

苗若燕不答话,眼神苦楚地看了刘旷一眼後,不等他们动作,迳自走进仙霞镇内。

牛头儿心中纳闷,想:「难道是因为一路上刘大哥都对她不理不睬?」这麽一想,不知不觉盯著刘旷看。

感到一股凝视的视线,刘旷觉得奇怪,回身看他。

「头儿,你干吗?」

「刘大哥──」牛头儿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