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好久的一段时间,终於见到苗若燕有了欢颜,他心中五味陈杂。照理说他该为她感到高兴,这也是他刚才跟刘大哥据理力争的结果,是他想要的结果。
但是同时,他的内心深处却有一丝丝失落感。
「我到底在干什麽?我应该为苗姑娘高兴才是啊!」他暗暗提醒自己。
苗若燕替他们订的房间,在二楼西面。三人正要走上楼梯时,刘旷忽然瞥见在楼梯底下,於店内较暗之处的两个四方桌上分别坐了三人,两桌便是六人。这六人头带斗笠,背上都负著一柄长剑。六人除了身上衣服色泽不同外,穿著打扮几乎全完相同。
黯淡的光线下,看不清这六人面貌。但见这六人只看著桌面一杯杯已经倒满的酒,却是一动也不动的静坐在那边,举止有异於常人。於是与牛头儿相互交换了眼色,心中都想:「这六人必有问题。」
苗若燕订了隔壁相连的三间房,走至二楼房外的走廊,她道:「刘大哥,你们先进房整顿一下,我放了东西後,就先到楼下叫些酒菜等你们。」
「哦,好,劳烦苗姑娘。」刘旷生硬的说。突然间想要改变对她的态度,一时无法适应,不免有些不自然。
苗若燕内心却大受感动,两眼水汪汪地看著刘旷眨也不眨。
她在内心不断呐喊,欣喜若狂。
「他……真的改变了吗?」
「他愿意接受我了吗?」
浓情蜜意地注视他,心道:「你真的感受到我的用心吗?」
刘旷见她神情怪异,问:「苗姑娘,怎麽了?」
「没、没事。」被刘旷一句话点醒沈醉在幻想中的自己,她有些扭捏,又羞红了脸不敢直视刘旷,赶紧旋身面对房门。
控制不住万马奔腾的心跳,实在是自己太过在意他了。
她不敢回头,就怕忍不住想飞进他的怀里,手一推,赶紧走进自己房中带上了门。
走近床沿一坐,仍然无法平息情绪。
她带著甜甜笑意,幻想著许多未来的事。苗族的女子,是勇於争取自己爱情的。族里的姑娘,只要碰到喜欢的人就采取主动。
争取不一定会成功,但不争取却一定不会成功。
她胡思乱想一阵子,又坐了一会儿,突然跳起来。
「不行,必须先下去订些酒菜才行,要不然刘大哥要是怪我办事不力,不喜欢我了怎麽办?」
於是随手放好衣物便往楼下冲,人已站在一楼时,却发觉客栈内满满是用餐的人。她眼光到处搜寻,幸好中间尚有一桌较大的桌子尚无人坐,赶快走近桌边占了位,举手吩咐了店小二所要的酒菜。
过了没多时,刘旷与牛头儿跟著下楼共坐。三人叫了饭菜先填饱肚子後,才点了三壶烈酒共饮。刘旷喝完一杯,酒杯放於桌面,眼神瞄向暗处的那两桌,果然,那头带斗笠、身负宝剑的六人尚未离去。
他一回过头来,正见苗若燕要为自己倒酒,於是客气的阻止:「苗姑娘,我自己来便可。」
「不,刘大哥,让我来。」苗若燕神情不依,坚持著。
刘旷推辞不过,只好由她斟酒,口中道:「谢谢。」
此时苗若燕真的确定了刘旷对自己不再排斥,不由地心花怒放,开心之下又多喝了数杯酒。她酒量甚浅,没多久便稍觉醉意,她怕待会儿因此失言,惹得刘旷不开心。
於是站起身子,说:「我去净个身体,先去休息了。」
待苗若燕离开後,刘旷与牛头儿两人默默对饮了数杯,牛头儿才说:「刘大哥,对不起,先前小弟说话口气太冲,是我的不是。」
「小弟在此陪罪了。」举杯一口饮尽。
刘旷也陪了一杯酒,把酒杯放於桌面後,道:「头儿,其实我这一路上会对苗姑娘如此态度是别有原故的。」
见刘旷似乎有口难言的表情,他追问:「刘大哥不妨说来听听。」
刘旷手托下颚,呈现出一片温柔气色,他看著天花板上的那一座照明大厅的火炬。
「其实,我心里面早有意中人。」
「哦!?」牛头儿万分惊讶。
「除了她,我这辈子不会再爱别的女子。」低下头直视著他,神色笃定。
「原来是这样,刘大哥,小弟真的错怪你了。」牛头儿一脸恍然大悟。
他侧了侧头,续道:「但也不必用那种方式对待苗姑娘呀,你……你可以当她是朋友,用朋友的方式待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