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叮」二声,两只钉子刺在臂上又弹了开,另一只却钉中在左脚大腿上,幸好并无击中要穴,只是吃了一痛,随即体内龙气一聚,硬将刺入腿上的钉子逼出体外。

六杰见他连连中毒,大失其色:「不好!」

徐清见状终於笑了出声:「这次中了我的『棺材红露钉』,毒质侵入体内,我不相信你还不毒发!」

「呕──」此时,刘旷果然觉得一阵恶心,想那「棺材红露钉」果然剧毒无比,一时忍不住当场吐了出来。

徐清笑说:「吐吧,你会呕吐到全身布满尸臭味而死,来呀,只要你跪下求我,给我磕头,我身上有解药。」

「棺材红露钉」乃是天下最是邪门的毒物之一。它的练制门路十分诡异,是从活人开始来练的。苗族有所谓「蛊毒」,以毒物所练,而「棺材红露钉」则是「活人喂毒,死人取蛊」。

先长期喂食活人蛛仙、枭顶、露蚕三种毒物。蛛仙属蛛毒、枭顶是一种有剧毒的鸟禽毒冠,而露蚕非蚕,乃是死尸上的一种毒蛆。

这三种毒物相互牵制,在人体血液骨骼中相竞循环,竟可使活人活上个三、五年之久才死。因此要挑选练毒的寄主,要好就在十一、二岁,待其四、五年後正当成年而死,则毒性最强。

「毒人」一死马上入棺,三个月後必生尸水、长有尸蛆,这时再让西域的毒蛇「西虹」吸取棺内的尸蛆,练其毒钉即成红露钉。

那西虹毒蛇之毒集三种毒物剧毒及尸毒,是「棺材红露钉」上喂食的毒液,毒性甚是强烈。

中毒之人先是呕吐不断,边吐便能闻到自己充满著阵阵恐布的尸臭味,接著全身溃烂,但此时还存有意识,却感到自己慢慢腐烂,这时身上肉里开始长蛆,直到被毒蛆啃食而死。这中间的过程,如何滋味,只有中毒者可知!

岂知刘旷乾呕一次,深呼口气,本是青白的脸色逐退恢复原色,不一会儿,一脸无恙。

「毒钉果然厉害,但难不倒我。」

徐清的这时的心情和神色又惧又气,言语无法形容他的震惊。这「棺材红露钉」是他费尽心思练成的毒物,只在极大的对头上用过,从来没有失手。

他全身冒出冷汗,口中喃喃:「为什麽?为什麽我的毒对他没用?」

这时惧怕转为杀气,神色一慑,伸手将背上的黑白相间袋子提在身前,厉声道:「是你逼我的!」

周冰济与黄大刀见他拿出背後的袋子,惊喝:「四弟,不要莽撞,别冲动!」

徐清此时气极败坏,哪听得下旁人的话。

他露出狞笑,朝封口的线上一扯,袋口松开,立即由袋中奔出十多条黑紫发亮的大蜈蚣。徐清将一种黄色药膏扣入指甲,翻手朝刘旷方向弹去,这些七寸长大蜈蚣对这黄色药膏似乎甚为敏感,一只只扑向刘旷。

刘旷明知自己不惧毒物,但见了那麽多条大蜈蚣攻向自己也惊得满身是汗,连连不断往後急退。

那些黑紫大蜈蚣集体行动,甚有灵性,似乎知道刘旷要逃,每只在他身前地面倏尔停下,而後弓起身子,一个个弹射飞向刘旷。

刘旷急而左臂猛挥,挥落多只蜈蚣。但这些蜈蚣似不怕痛,生命力又强,落地後仍是追著刘旷不放,往他身上猛爬,一上身便开张猛咬。

远处的巧伶吓得赶上射出数道气劲,要将那些蜈蚣射落於地,岂知那些蜈蚣不痛不痒,继续往刘旷身上爬行啃咬。

徐清变色狂笑不止:「哈哈……这铁蜈蚣岂是一般武器可伤的,哈,呵,嘿、嘿、嘿……」

就在这时,众人以为局势已无可挽回,事情却出现转机。本来咬中刘旷的蜈蚣忽然一只只由他身上掉落下来,在地面上扭了两下,就动也不动暴毙死去。

巧伶见状高兴地说:「那些蜈蚣终究敌不上神龙,毒性反吃而亡了。」

在场诸人被这种情况给愣住,徐清也不例外,他不敢相信自己千辛万苦所找来的刀枪不入的奇毒铁蜈蚣会这麽死去,口中直呐喊:「上啊,别死啊,赶快上啊!」

剩下的四条蜈蚣刚爬上刘旷身体,尚未攻击,见同伴咬了刘旷之後一一死去,竟不再攻向刘旷,一只只地爬下他的身子,在同伴尸体周围盘旋许久。

这时众人不知其意,也无人敢动弹,所有目光都盯在那四只大蜈蚣上。

忽然,四只大蜈蚣转了方向,一前一後排成一直线刚好直对著不断对它们催促发号的徐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