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紫茎籐本属有毒植物,不会离开土地,却已是天下毒王,受紫茎籐吸引而来的毒物,只要轻碰了籐,立即被毒死。所以牛头儿见到了数百种的毒物挂在籐上,就是不敌紫茎籐毒而死的。紫茎籐在原地「守株待兔」,吸收了百样千种的毒性,难怪没有任何毒物能敌。

牛头儿取出钳子夹住了紫茎籐,轻手轻脚地用银制锯子从一端慢慢的锯下去,深怕一个不小心惊动周围的毒物。

当锯下一端後,换手要锯另一端之时,不知是因为动作太大,还是本来两头入土的紫茎籐被锯断一头之故震动了一下,一只在籐边游走、全身通红的大蜘蛛竟然跳起。

牛头儿大惊之下失去重心滑了开,靠著绳索腾空吊在空中,苗若燕於崖上觉得手中受力,人紧靠在树干使力拉住。

牛头儿大喘一气,内心也喘了口气:「幸好有防备。」

只见那只红色大蜘蛛不断奔跳,似要逃开紫茎籐的范围模样,这时空中飞来一只金色飞蛾,红蜘蛛见了金蛾後忽然静了下来,动也不动。金蛾飞过蜘蛛上头时,红蜘蛛就地一跃,要将金蛾由天空中罩下来。

那金蛾似乎是故意引蜘蛛捕食自己,趁蜘蛛於空中无法变动身体的同时,展翅飞在红蜘蛛上方两寸处,双翅猛拍,洒下许多金粉,红蜘蛛碰到金粉後跌落在籐上抽动了几下便死了。

金蛾缓缓飞下,定在蜘蛛身体上方,似在吸取它的精华,看得牛头儿吓得失了血色。

「哎呀,那蜘蛛毒性如此可怕,它走过之处的植物也受不了它的毒性立即枯萎,然而毒性这麽强的红蜘蛛,竟然受不了那小小金蛾的粉!」

此时鼻中忽然闻到一阵类似檀香的味道,牛头儿不知味道从何处飘来,东张西望,瞥见那金色飞蛾飞起,朝自己的方向而来。牛头儿吓得不知所措,赶紧闭目不敢张开,没多久,发觉自己身体没有异状,才又张开眼睛。只见那金蛾已经附在另一条紫茎籐上。

「咦?难道那阵檀香味是紫茎籐所发?」

眼见四处全是毒物,他快速地将他要的紫茎籐锯断,其後小心翼翼地将它装入银器中,伸手往绳索一拉,苗若燕於上方问:「好了吗?」

牛头儿再次往绳子拉了两下,那是他们说好的暗语。

苗若燕开始往上拉,待牛头儿已上至离崖顶三尺左右,她道:「喂,太重了,我拉不动,你先把那些银器扔上来,才不会那麽重!」

牛头儿便把手中银器一件件抛上了崖,最後把他采放好紫茎籐的银制容器也丢上去。

「好了,可以将我拉上去了。」

苗若燕在上方突然泫然欲泣地说:「牛哥哥……对不起,我……我不能拉你上来。」

「你说什麽?」牛头儿一时头皮发麻起来。

「我,我不想刘大哥知道……是我逼走巧姑娘的。」

「你……就因为这样要害死我吗?」牛头儿感到无奈又悲哀。

「牛哥哥,是我对不起你──」她哽咽地说:「我知道你很喜欢我,对不起,你别怪我!」说完,松手把绳子一放。

「最毒妇人心呀……」牛头儿大叫一声,不敢相信苗若燕真的松手,他的身体落入万丈深渊,他的心同时也坠入无底深渊。

苗若燕於崖上,双手捂住耳朵,心中直喊:「别怪我,千万别怪我。」

全身发软一坐於地,眼中看著牛头儿抛来的银制容器。她拭去面上惊慌而流下的汗水,不断告诉自己。

「要镇定、要镇定,当作什麽事情都没发生过。」

於是拿起银器看了许久,不知如何下手,因为,她根本不知要如何救刘旷,也不敢冒然打开盖子。

刘旷正在她身旁温驯地闭眼正躺,苗若燕放下银器,转个身爬近他身边,百般爱恋地看著他。伸手抚上他气宇轩昂的脸庞,又轻轻抚上他的眼眉。她放下手,颤著身子趴在他的胸膛,如梦似幻地呢喃出声:「刘大哥、刘大哥……只要你心中有我,我……」这时感到他的心跳变得十分微弱,惊得起身。

「不行,我一定要救醒刘大哥」下定决心拿起银器,嘴巴道:「好了,不管了!」

她虽不懂医术,但知道只要让紫茎籐的毒性进入刘旷体内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