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眨了眨眼,有些不解,但也没开口询问。

想着可能是自己混到皇宫内添了他不少麻烦,还要特意得罪人跑过来救她。

便弱弱地闭上了嘴,垂下眼睫紧跟他的脚步,打算等没人的时候再同他解释。

但身边的气压越来越低,走路的速度也越来越快,让她不由开始吃力,需要小跑才能跟着他的脚步。

一跑假肚子就颠得慌,她便停下来缓了几口气,却见距离因此直接被拉开。

眼见着那道身形毫无停留的意思,宋知岁忍不住撅了撅嘴,委屈涌上心头,方才就算再被软禁一次她都不会哭,但此刻眼泪止不住地往上涌,不消片刻就聚集在眼眶里。

秦煜察觉不对劲,转头一看小姑娘倔强地站在原地,挺着偌大的肚子委屈巴巴地看着自己。

此时随行的所有宫人都停驻在原地,谁也不敢动。

秦煜叹了口气,妥协的往回走到她面前,垂下视线温声地问:“怎么了。”

他若是不问,宋知岁或许还能忍忍将眼泪憋回去,但此时随着他的话语,委屈感爆棚,哽咽着嗓子说:“你走那么快做什么,我都跟不上了。”

秦煜身上的气压依旧很低,纵然他已经在极力抑制,但心口不断翻涌的酸涩和晦暗,让他忍不住握紧了拳头。

“孤……”他张了张口,好半晌才哑着嗓子道:“你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

他确信自己从始至终都未曾碰过宋知岁,且分隔整整一年多,无论如何这个孩子都不可能会是他的。

一想到他的小姑娘不知在何时已改嫁,甚至在给别的男人孕育后代。

他恨不得当场弄死那人。

宋知岁:“……”

她不知道他原来在意的是这个,一时语塞,尴尬地眨了眨眼,眼眶内聚集的眼泪顺势往下滑。

扫了一眼周围已经避让三舍的宫女太监,刚想说是假的,就被眼前神情落寞的男人打断。

嗓音中透些许失落:“对不起,你若是不想说便不说。”

顿了下,伸手将用指腹轻轻地将她脸上的泪水擦掉,叹息道,“别哭,是我不该问,也不该走太快。”

小姑娘既然能挺着八个月的肚子从边境不远万里地混进皇宫来找他,想来肯定是受了欺负,他如此逼问下去,只怕是会让她更伤心。

她若是不想说,那他便自己查,若是被他知晓了这个人渣是谁,定要将他碎尸万段。

至于这个即将出世的孩子,若是她不介意,他也可以养在名下,给他一个名分。

宋知岁完全不知道短短一瞬男人因为她那颗眼泪脑补了一场虐心情爱。

但听到他说可以不说,想着多一个人知道多一分风险,便也没在多说。

手指轻轻勾住了他的小指,弯了弯眉眼,露出唇角边的两个梨涡:“那你走慢些。”

“嗯。”秦煜应了声,反手握住她小巧的柔荑。

垂下眼睫将眸内暴戾的情绪尽数遮掩。

顺着道路一直往北走拐过一个弯后,就到了东宫,宋知岁觉得这个地方万分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环顾了一圈周围复杂的其他路线,才发现她们刚才拐错弯是误打误撞地直接到了东宫门口,却因为太过于慌乱,转头就跑没留意为首的那个她觉得眼熟的人其实就是秦煜。

想起这个,她侧头疑惑地问:“既然你听到流言了,为什么不早点来找我?”

秦煜牵着她的手,小心翼翼地扶着她下台阶,闻言,解释道:“最开始暗卫来报传言时只觉得荒缪,后来一想事出反常必有妖,便派了人去客栈找,没想到晚了一步,被秦泽也先一步劫走了。”

顿了顿,转头看向她:“他从不做无用之事。”

宋知岁认同的点头:“他原本想用我同你做交易,但现在计划没得逞,估计要气死了,我们离开前我看到他把扶手都快掰断了。”

“谁让他小气到连口水都不给我们喝,活该气死。”阿元在身后突然出声。

吓宋知岁一跳,就看到气哼哼的阿元尽职尽守地跟在身后,听了一路。

秦煜轻笑了声:“你知道外头现在传成什么样了吗?”

宋知岁摇了摇头。

“晚间暗卫来报的时候说是孩子都出生了,我去昭阳宫的路上时还在想究竟是谁胆子这么大敢造谣到太子的头上,毕竟涉及皇家血脉,弄不好是会被砍头的。”

轻敲了敲她的头顶:“没想到是你。”

也让他止不住地心疼,小姑娘竟然不惜名声和性命用尽方法只为了见到他,也不知究竟受了多少委屈。

宋知岁吐了吐舌头,突然问道:“对了,二皇子的腿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