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岁脸上笑容瞬间凝固,无语地看着她:“能不能说点好听的。”
看了一眼守在门外的太监宫女,想着她们也听不到,认真地叮嘱道:“我先前同你说过,皇宫比不得宁阳城,不到万不得已不要让别人知道你会武功,与人交谈切记多留个心眼。”
“外人在的时候守好规矩,尽量不要让人抓到错处,等事情解决了,我们就离开的这里回宁阳城,知道了吗?”
阿元乖巧地点头,一一记下,到最后忍不住地说:“姑……太子殿下肯定会护着姑娘的……”
宋知岁珉唇,杏眼扫了一眼周围华贵的摆设,她只是一个在边境长大很普通的女子,琴棋书画一概不会,更不会刺绣。
同京城的大家闺秀不一样。
皇宫这个地方不适合她,她更喜欢宁阳城无拘无束地生活。
况且秦煜是太子,不出意外的话往后便是皇帝,后宫佳丽三千,只要他想每一天都可以不重样,每一天都充满新鲜。
她大度不了。
做不到同那么多女人分享一个丈夫。
所以她必须回宁阳城。
想至此,宋知岁认真地看着阿元:“总之记住我方才的话,不要……”余光蓦然瞟到门口熟悉的宫女服,“……月亮确实挺圆的。”
背对门口的阿元:“???”
小小的脑袋,大大的问号。
那宫女身后还跟着一些端着菜的太监,将托盘上的菜,一道一道的放在长桌上。
宋知岁同阿元使了个眼色,而后自然地往桌边走。
看着一道道装盘精美的菜色,眼睛唰的一下就亮了。
拉着阿元就坐了下来。
正在摆放碗碟的宫女顿时愣住,看了一眼坐在桌子另一边的阿元,又看了一眼只有一副碗筷的托盘。
许久才反应过来,连忙又去小厨房取了一副过来。
宋知岁这厢已经吃了起来,阿元眼巴巴的在等自己的碗筷。
半晌后,主仆俩安安静静地吃着迟来的晚膳,守在旁边待命的宫女盯着阿元的眼神逐渐奇异。
把阿元是贴身婢女的身份打了叉,变成了既不是主子又不是下人的中间身份。
——
秦煜回来时,已经接近亥时,他在书房做了许久的心理斗争后才打定主意回来。
此时的宋知岁从坐在椅子上等变成了躺在床上等。
秦煜一进屋没看到小姑娘,心慌了一瞬,绕过屏风看到她背靠在床沿边上,正昏昏欲睡,脑袋不自觉地正往下垂。
他轻笑了下,侧坐下来,轻点了点她的额间:“困了为何不睡。”
宋知岁一个激灵瞬间清醒了过来,见是他才放心地揉了揉眼,声音带着些哑:“说好了会等你,就一定会等你啊。”
秋日的夜晚温度一向偏低,秦煜帮她将被子往上捻了捻,温声道:“你先前说要同我说什么。”
小姑娘像是一瞬间来了精神,直起身,直截了当道:“北蛮想要攻打宁阳城这事你知道吗?”
秦煜眉目轻簇,表情逐渐凝重,半晌后摇了摇头:“什么时候的事情?”
宋知岁着急的凑近了些:“半月前的事了,二伯说给你写了许多封信件都被拦截掉了,你……”
她顿了下,压低声音:“你身边会不会是出了叛徒?”
秦煜沉默了一阵,转头沉声道:“牧祈。”
屏风外刹那出现了一个模糊的身影,宋知岁好奇地探头去看,无奈屏风太大了,着实看不到。
只听见一道清冷的男声:“属下在。”
“最近宫内的动向可否有异。”他侧着脸,狐狸眼内是面对小姑娘不曾有的沉着与压迫感。
“禀殿下,除去下午禀告之事外,并未有其他异常。”
秦煜眼眸半垂,若有所思道:“父皇那边是谁在盯?”
牧祈恭敬地回道:“自牧月回来后,便由他继续盯梢。”
“查清北蛮进攻宁阳城的事是谁在暗中捣鬼,还有彻查底下的人手是否出了异心,若有便处理掉。”他的声音很冷,便是有所压制,宋知岁都能感觉到那股上位者的威压。
这是她第一次近距离地感觉到她与秦煜的差距,是无法越过的鸿沟。
“属下遵命。”
话音还未落地,人便已瞬间消失在屏风外。
宋知岁看得瞠目结舌,惊奇道:“这是轻功吗?”
秦煜再看向她时,眼内的戾气介已消失,轻笑着应了声:“嗯。”
顿了下,宽慰道:“这件事你不用担心,我会查清楚的。”
小姑娘赞叹了一会儿后,想起了自己的目的,再次严肃道:“北蛮此次来势汹汹,你父皇只派遣了一万兵力镇守宁阳城几乎是以卵击石,这不是等于在把无辜的性命往绝路上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