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眉眼弯起,语气中带了几分娇软,一口一个姐姐妹妹。

“姐姐不怪罪便好,对了,妹妹还特意带了礼物给姐姐,希望姐姐不要嫌弃。”说着转头朝阿语使了个颜色。

阿语会意,将提前准备好的礼物送到了孙琦身边的宫女手上。

孙琦掩面微笑,举手投足之间仿若大家闺秀,“自然不会,我也给妹妹备了份礼。”

朝着身边的宫女道:“冬雨,把东西给宋姑娘。”

“是。”

那宫女也原模原样地将东西给了阿语。

两边开始各自打量着手中的礼物,宋知岁掀开木盒后,里面躺着一个精致的银质长命锁,是给刚出生的孩子戴的。

她扯了扯唇角,一点都不相信孙琦会真心实意地希望孩子平安降生,淡淡的将盒子盖上,放在一旁的桌上。

再抬头依旧是眉眼弯弯,天真无邪的样子,笑道:“妹妹替小皇孙多谢姐姐的长命锁。”

孙琦嘴角的笑意僵了一下,握着发簪的手猛的收紧:“妹妹客气了,这个簪子也很漂亮。”

听闻,宋知岁笑得更开了,她是真的想笑,孙琦手里那只簪子是上次和秦煜一起出府时随意挑的,买回来后发现并不喜欢,便一直闲置了,没曾想竟然能派上用场。

只见孙琦将手中的簪子交给身旁的宫女,笑着看她:“东宫许久没添过新人,如今妹妹来了,一下热闹许多。”

“妹妹听闻宫内还有两位姐姐是吗?”她忽然好奇地问。

孙琦不明白她为何突然问起其他两人,但也没多想,随口回道:“嗯,在景怡斋住着,我不常与她们往来,知晓的并不多。”

“哦。”她了然的应声,随即忽地拍掌兴致勃勃地说:“要不然将那两位姐姐也一并请来,如何?”

孙琦被她突如其来地拍掌吓了一跳,随即看着仿佛似孩子般天真的宋知岁皱眉:“请她们做什么?”

宋知岁歪了歪脑袋:“姐姐不是说喜欢热闹吗?”

孙琦:“……”

她什么时候说的?

连忙回绝道:“景怡斋离正殿遥远,一来一回的免不了费些时辰,还是不打扰为好。”

宋知岁盯了她一会儿,而后撇着嘴失落地说了声好。

殿内瞬间安静了下来,宋知岁开始默默筹算如何能回去,刚来的时候不觉得冷,但坐久了冷就算了,还透风,四边八方都感觉有冷风吹进来。

倒是对面的孙琦手抚着腕间碧绿的镯子,突然漫不经心地问:“不过殿下怎的现在还未将妹妹收为妾氏。”

宋知岁瞥了她一眼,而后无辜地眨了眨眼道:“妹妹也不知道,要不然姐姐帮妹妹问一问殿下?”

孙琦手一顿,微微笑道:“殿下公事繁忙,怎能因这些小事让殿下费心。”

宋知岁:“…………”

她无语地扯了扯唇,合着就为了膈应她呗。

先是告诉她,她不过一个妾或者连妾都不如,然后在跟她说秦煜压根没把这种鸡毛琐事放在心上。

意思明明白白,她连妾都轮不上。

淦,真想给孙琦瞅瞅,她在宁阳城亲手打造的大砍刀。

正准备张口怼回去,殿外就传来了通报声。

“太子殿下到……”

行礼请安声紧接其后。

她站起来跟着行礼时,瞟了一眼对面的孙琦,就见人家瞬间端庄文雅,落落大方,俨然一个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

秦煜连个余光都没给她,直奔宋知岁。

将她拉起来,皱着眉沉声道:“你怀着孕,不用守这些规矩。”

宋知岁眨着眼,软软糯糯的撒娇:“怎能不守规矩,岁岁不想给殿下添麻烦。”

秦煜:“……”

沉默地看了她好一会儿,而后伸手覆在她额上,狐疑地问:“烧傻了?”

宋知岁:“……”

你才烧傻了,你全家都烧傻了。

只一瞬,她就如没骨头似的靠在男人怀里,声音又甜又嗲:“殿下是特意来接岁岁用午膳吗?”

边说着边疯狂地给他使眼色。

秦煜哑然失笑,伸手自然地搂住小姑娘的腰,以防她演过头真摔了。

忍着笑意,“嗯”了一声。

宋知岁抬起脑袋,往孙琦那边看了一眼,只见她脸色铁青,估摸着牙都要咬断了。

她权当没看见,热情地邀请她:“姐姐一起用午膳吧。”

孙琦死死抓着自己的袖口,指甲几乎要透过布料掐进手心内,良久才挤出一抹笑意:“那便打扰妹妹了。”

宋知岁:“……”

她怎么不知道知难而退呢?非要急流勇进吗?

宋知岁默了好半天不想回话。

秦煜垂眸好笑地看着玩脱了的小姑娘,捏了捏她腰间的软肉。

俯身靠近她耳边,温热的气息扑在耳畔上,声音又低又哑:“求我,我就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