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倒霉起来真的喝凉水都会塞牙。
她欲哭无泪的望向默默站在一旁的袁妃,不抱希望道:“这位……美女,麻烦拉我一把可好,麻烦你了。”
袁妃:“…………”
她可不敢。
全然当做没听到,袁妃默默地站在原地一动未动,半晌,就听到秦泽也冷淡的声音:“去把她拽出来,本宫不想再浪费时间。”
她转头看了他一眼,应道:“是。”
此时说话,嗓音已经没了宋知岁最开始听到的那股媚劲,正常了许多。
扭着腰隔着衣袖握住了宋知岁的手,而后用力地往外拉,同样身为女子,她的力气并没有大到哪里去,两人努力地往外,却依旧丝毫未动。
她那肚子依旧卡得严严实实。
秦泽也眉目逐渐皱了起来,耐心见底,狭长的眸内渐显戾气,他伸手拽住她手臂处的衣物,用力往外一扯。
宋知岁只觉背后一股撕心的疼痛,“刺啦”一声,后背处衣物被假山尖锐的石头勾破,划过她后背处肌肤,一道血痕显现。
人猛然从缝隙内出来,踉跄差点让她直接跌倒在地,她缓了缓神,转头看了一眼还残留在尖锐的石头上被划拉下来的布料。
后背正隐隐作痛,她忍住痛意并未往伸手去摸,而是弱弱地将手放在了隆起的肚子上。
方才她能感受到,秦泽也并不在意她的死活,按照那力道,若是她真的怀有身孕,并且临近生产,那孩子早就在刚才就直接没了。
肚子里的枕头在她被拽出来的一瞬间挤压,她差点把晚膳都吐出来。
“谢殿下相助。”顿了顿,弯了弯眉眼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莞尔道:“时候不早了,民女需得回东宫,不然太子殿下见着民女不见了会着急。”
秦泽也淡淡的往出口方向挪了一步,挡住了道路:“不急,本宫还想同姑娘聊聊。”
宋知岁连忙出声,打断他的话:“明日民女定会登门道谢,到时再聊也可以。”
那双狭长的眸子如同蛇一般盯着她,透着浓烈的危险,便是连站在旁边不出声的袁妃都感受到杀意,先前被钳住脖颈,无法呼吸的窒息感再度来临,宋知岁或许不知道,但是她很清楚,二皇子最讨厌别人打断他讲话。
但并没有意象中的动手,倒是耳畔处响起来了那道阴冷的声音,如黏腻冰凉的蛇缠绕身体,让人忍不住寒毛直立。
“本宫先前还在想是割掉宋姑娘的耳朵还是舌头,亦或是挖掉眼睛也不错。”
他顿了顿,微微弯腰视线对上宋知岁徒然惊慌的眼睛,一抹恶趣味在眸内荡开:“方才姑娘的所作所为,让本宫觉得考虑多了,倒不如一起割了做个人彘送给三弟。”
“作为新年礼物,本宫想他应当很喜欢才是。”
宋知岁瞬间头皮炸开,想要后退逃跑的脚仿佛被定在原地,无法挪动半步。
声音在喉间梗住,好半晌,她才张了张嘴,听到自己发涩的声音,说出的话却尤为别致:“我还怀着孕,太医说马上就要临产了,要不……”
她顿了顿,商量道,“等我将孩子生下来后,再做成人彘也……也行。”
能争取多少时间逃跑就争取,等她出了这个破假山,她就不信二皇子还能抓到她。
秦泽也:“…………”
同自己商量死期的,宋知岁还是头一个。
他饶有兴致地勾了勾唇,视线下垂看向那高高隆起的肚子,意味不明道:“就不麻烦宋姑娘费力生出来了,本宫可以直接将它刨出来,也做成人彘,与宋姑娘安在一个罐子里,想来三弟会更高兴。”
宋知岁:“……会不会太挤了些。”
秦泽也:“…………”
假山洞内安静了一瞬。
他神色彻底冷了下去:“你觉得本宫在同你说笑。”
宋知岁:“…………”
这人怎么说生气就生气。
连忙反驳:“没有,不是,民女很认真地在跟殿下探讨,并未觉得殿下是在说笑。”
秦泽也似乎失去了最后的耐心,朝着她勾了勾手,示意她走得近些,宋知岁疯狂地摇头,甚至后退了一步,离他更远了。
他面上闪过不悦,袁妃生怕他生气,眼疾手快地将宋知岁往他的方向推了一把。
“我去……”宋知岁差点一句脏话骂出口,踉跄了一下稳住身形,却猛然看着二皇子完好无损的腿,她这才想起来,这个狗男人不是残废了吗?为什么现在好好地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