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监颤颤巍巍应道:“恭送太子殿下。”
而后着急地去察看皇帝的情况。
秦煜出了宫门后,直径往邵阳宫的方向走,周身气压极低,眉宇间透着隐隐的戾气。
皇帝日渐消瘦,身体一日不如一日,现在几乎是太医院用最昂贵药材生生的吊着他的性命。
可原本如此健硕为了皇位极其看重自己身体的人,怎么可能会突然急剧转下。
想着,他冷笑了声:“父慈子孝,真是最可笑的一个词。”
他最喜爱那个二儿子可是想尽了一切办法让他提前进棺材,入皇陵,为此可是费尽了一切。
秦煜的脚步很快,雨水掺杂着细雪纷纷扬扬地从空中飘落,撑伞的太监费力的举高伞面,小碎步跟着紧紧的。
却还是挡不住雨水将他衣袍的下摆尽数打湿。
与此同时,邵阳宫内。
“吱嘎”一声,门被推开了一条缝隙,寒风争前恐后朝着门内溺进,微光照亮了屋内漂浮在空中的灰尘,透着别样的风景。
来人用帕子捂住口鼻,挥了挥手将面前的灰尘拨开了些。
推着轮椅往前了一段。
狭长的眸子看着被捆绑在柱子上几乎奄奄一息的少女。
抬手食指朝身后勾了勾,而后帕子掩盖住口鼻,淡淡道:“去将她弄醒。”
“是。”身后的人应了一声。
快速上前将手中提前准备好的一整桶水浇在宋知岁的身上,水中还带着少许未化掉的冰块,从头到脚浑身湿透。
意识处于黑暗中的小姑娘如同被当头一棒,眩晕的脑子瞬间清醒,身体因寒冷而不自觉地打了一个激灵。
她眼睫微颤,睁开了眼,迷茫地扫了一圈屋内,就发现原本一直漆黑的屋内现在能瞧清样貌了。
还未打量清楚屋内的环境,就被一道熟悉到令人生厌的声音打断。
“三日未见,宋姑娘消瘦了些。”秦泽也距离她三尺外,狭长的眼噙着一抹笑意。
宋知岁抬头看向声音的来源,寒风呼呼地往里吹,她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栗着。
出口的话却额外冷静:“还得多亏二皇子格外照料。”格外两字她咬得很重。
发丝上冰凉的水正顺着一点一点地滴落,她垂首看了一眼自己身上还有没化掉的碎冰,水迹随着往外蔓延,很快到了轮椅的轮子下。
她随着视线往上,定在秦泽也那张阴郁的脸上。
手握成拳,指甲几乎要抠到肉里,才能让自己不会太过于颤抖。
秦泽也嘴角勾起,漫不经心道:“不过……姑娘的身体可真令人羡慕,整整三天还依旧如此有精神。”
说着视线从她的脸上往下滑,看着那高高隆起的肚子,意味不明道:“小侄子可真有耐心,一点都没有想要提前出来的意思。”
宋知岁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一时有些不太明白他口中的意思。
他特意囚/禁她三天不见天日,也不给吃喝,难不成就是想看她肚子的孩子因为承受不住而提前早产,或者是……流产?
若是真的如此,依照她被捆绑的情形,和无人理睬,势必一尸两命。
她抿了抿唇,手掐得更恨了,手心内已经隐隐透着血迹。
以此才能让眩晕的脑袋保留清醒。
面上不动声色地微微一笑:“二皇子也挺有耐心,将我关押整整三天,就不怕太子殿下找你麻烦?”
闻言,只见他哈哈大笑了两声,推着轮椅又近两步,只剩下一尺的距离。
宋知岁折算了一下距离,觉得他要是再近一点的话,自己可以一口唾沫喷他脸上。
反正照这个趋势她也活不久了。
倒是可惜了沈家那位,竟然喜欢这么一个人面兽心跟后宫嫔妃搅和在一起的渣男。
“宋姑娘似乎还未看清形势,他若是真的在意你,又怎会整整三天都不来找你。”
说着,他顿了顿,轻笑了声,拉长了语调:“哦……对了,他现下在准备与沈家婚事,不暇顾及你。”
宋知岁:“…………”
关她屁事。
她故作伤心,垂下了头,身形隐隐地发着颤,瞬间十分伤心:“我还怀着殿下的孩子,他这么可以不管我……呜呜……嘤嘤嘤。”
秦泽也看着几乎是一瞬间变脸的小姑娘,脑中蓦然出现了那天夜里,她潜逃被找到,在秦煜出现的前一刻,情绪突变的场面。
他已经上过一次当,怎么可能会再上第二次。
想至此他淡淡地看着她演,丝毫没有动容,声音冷淡:“宋姑娘就不要浪费眼泪了,戏子这活计,姑娘还差几分功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