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肚子可就只有枕头,将枕头做成人彘,可真是别出心裁。

秦泽也不再理他,转身朝外走去。

门再一次的被关了起来,一时间黑暗侵袭而下,她一直紧绷的神经一松,脱力的倚靠在柱子上,还未等松一口气。

下一刻屋内就燃起了火光,她视线转向光亮处,就看到拿着刀的男子掌了一盏灯。

盯着自己的肚子眼冒金光。

她的衣服领口已经被方才的女子扯开了些,脖颈的少许肌肤被割了下来。

但因身上还捆着绳子,便迟迟没有解开衣物,自然也不知道她肚子的其实是个枕头。

她抬头看向男人,勉力地撑起一抹笑,道:“屋内这么暗,你只燃一盏灯,瞧得清楚吗?”

男人愣了一下,屋子的四周都被封住,没有一点光源透进来,一盏灯火,只够看清小范围内的东西。

他皱了皱眉:“别耍花样。”

而后借着火光重新挑了一把锋利的刀,在空中比划了一下,才靠近宋知岁。

锋利的刀尖在被剥皮处留恋了一会儿,顺着往下滑停在肚子上,他的眸内出现了疯狂,声音更是扭曲:“足月的婴儿做成的人彘,肯定很美。”

宋知岁只感觉到了恶心,强忍着寒意,看向他手中的火光。

装作害怕的样子,虚弱道:“我怕疼,你可以下手轻一点吗?”

男人听闻忽地笑了起来,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神情透着诡谲:“放心,我的刀工很好,保证完完整整的将它刨出来,做成最完美的人彘,放在罐子里一定举世无双。”

这是人能说出来的话?

宋知岁手握成拳,指甲再一次的抠进了肉里,她强迫自己保持镇定。

“你一只手好掌灯吗?要不放地上?不然我看着害怕。”

男人兴奋地把灯随意地放在地上,迫不及待地将刀尖往肚子上压,锋利地破开了最外侧的衣物,一点一点地往里去。

直到刀尖深入了一寸才发现并未有血迹溺出来

他意识到有些不对,去扯宋知岁的衣物,想要将衣服撕开。

宋知岁几乎是在一瞬间抬脚,用尽全力揣向他,而后踢翻了放置在地上的那盏灯,灯油顺势洒落一地,火扑开,引燃了放置在屋内的木材。

刚被关进的时候她就闻到了一股非常浓重的木屑味道。

而就在刚刚她借着门外透进来的光看清了她现在身处的地方,是一间非常狭小的房间,周围层层叠叠了许多的柴火,少部分柴甚至发了霉,像是许久没有见光引起的。

但并不妨碍被火引燃。

火势很快就蹿了起来,男人停下了试图扑灭的动作,这间屋子到处都是柴火,一旦起火很难扑灭。

他转身垂下头看向宋知岁,脑袋微歪,眼中反而更疯狂。

“反正你也会被这火烧死,倒不如把皮剥下来,不能浪费这么好的扇面。”

宋知岁只觉得他变/态到疯魔了,杏眼中是跳跃的橘色火光,渐渐地在眸内晕开,占据了她墨色的瞳孔。

热浪席卷而来,淹没了整座小屋。

滔天的火势乍然升起,卷着浓烟往半空盘旋,惊扰了栖息在此的雀鸟惊飞,也吸引了巡查的御林军和宫女。

此时邵阳宫主殿内,秦煜站在正中间,周身的戾气毫无压制,黑瞳深处掩着杀意,出口的话冰冷透骨:“你是觉得自己能在宫内为所欲为了是么。”

秦泽也淡然地坐在轮椅上,瞧着自己的指尖,淡淡道:“三弟这话未免说的过了些,为所欲为这个词跟我可不相配。”

说着轻笑了下,也不知道他的人彘小侄子做得如何了,一定比先前那些个不懂事好看多了。

他得寻一个精致罐子给他的小侄子,可不能委屈了它。

顿了顿,抬头看向秦煜,狭长的眸子弯了起来:“倒是三弟考虑得如何了,毕竟我可是真心与你做这笔交易。”

脸上的笑意更深:“你得到美人,而我得到应有的位置,这可是一笔公平的买卖。”

秦煜盯着他,半晌,轻嗤了声,眼神冰冷而阴沉:“也得掂量掂量自己吃得下吃不下。”

屋内顿时安静了下来,秦泽也面上的笑意逐渐消失:“三弟这意思是……不打算要回宋知岁了?”

秦煜没有回他,良久后,蓦然转身看向了殿外,正巧此时殿外一个太监急匆匆地跑过来。

连礼都来不及行,着急忙慌道:“殿下不好了,后院废弃了许多年的小屋着起来了,还牵连到了东边的锦绣宫。”

秦泽也神色一滞,那不就是关押宋知岁的地方,怎么会突然着火。

视线转向背对着他的秦煜,莫不是他早就找到了地方,提前一步将人劫走,又故意放的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