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煜似也感觉到了她的压力,但又不忍离开,便站起来身,接替了阿元的地方。
顺道也将她手中的帕子一起接了过来,小心翼翼地将小姑娘脸上的细汗擦掉。
太医顿时松了一口气,重新开始自己的动作。
屋内极其的安静,所以人的呼吸都下意识的压低了几分。
秦煜垂眸看着在昏迷中依旧不安稳的小姑娘,伸手抚平了她紧皱起来的眉间,半晌,视线下挪定在她脖颈间,靠近右锁骨那侧的皮肤被剥下来了小块,露出了里面深红的血肉。
蓦然想起了秦泽也确实有剥人皮做成扇面或是灯笼的做法,看来在关押小姑娘时,也动了这个心思。
若不是他早一步找到她的所在,怕是现在连完整的人都见不到了。
想至此,他恨不得杀到邵阳宫将秦泽也碎尸万段。
从小锦衣玉食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小姑娘何曾受过这样的遭遇。
“牧月。”他的声音很沉,透着压制的怒气和杀意。
外屋快速地回道:“属下在。”
“不管邵阳宫后院那火如何烧,孤要看到邵阳宫的主殿起火,且烧得一丝不剩。”
“遵命。”话落后,迅速地消失在屋外。
身旁的阿元听闻,伸手将脸上的眼泪随意擦掉,抽噎着声音道:“我可以一起去吗?我想将整座邵阳宫都烧了。”
秦煜:“…………”
他看了她一眼,知道她是想给宋知岁报仇,而且烧了整个邵阳宫……也不是不可以。
遂说道:“随你,让牧祈与你一道,孤可不想再去周旋救人。”
阿元虚虚的行了个礼,应道:“殿下放心,我一定小心谨慎。”
其实她更想把秦泽也那个狗东西宰了给姑娘泄愤。
阿元出去后,内屋只剩下女太医和阿语还有小药童,及他四人。
后背上的伤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正在缝合。
他伸手将宋知岁被汗水打湿的发丝拨到耳后,小姑娘似乎不再做噩梦,眉间松解了些。
一直到太医上完药准备包扎,而细布需要缠绕。
太医看了一眼几乎要挪到外屋去的小药童,又看了一眼阿语,最后弱弱地看向秦煜,小声道:“殿下,需要将姑娘扶起来些,微臣好将伤口包扎。”
秦煜应了声,并未吩咐阿语,而是自己伸手扶住宋知岁的肩膀小心翼翼地将她扶起,让她倚靠在自己身上。
宋知岁的前边虚虚地掩着被子遮挡,此时被子夹在两人的中间,太医不太好操作,便道:“阿语姑娘可否帮忙松松被子,不然细布绕不过去。”
阿语闻言,刚想伸手,就见秦煜一手扯下了被子,面色已有不耐:“快点包扎,这个姿势她会不舒服。”
“是。”太医只得加快速度
秦煜垂眸看着小姑娘的眉间再一次皱起,似乎十分不适,他调整了下姿势,试图让她好受些。
眸内却蓦然闯入了大片白皙的肌肤,以及十分平坦的小腹,他一时愣住,视线定在小腹处久久未曾移动。
良久才在太医一声“好了”中回过神来,望向太医的眼中带着少许迷茫。
“她这是小产了……还是……”
太医正收拾着手上的工具,听闻他的话也楞了楞,抬起头眼里是同样的迷茫。
半晌后才道:“依脉象来看,姑娘并未有孕在身,并不存在小产。”
秦煜:“…………”
他沉默了许久,眼内的迷茫渐渐消散,很快就理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想来是她最初为了更好地入宫而装的假,在宫内招摇撞骗了这么久,竟然没有一个人知道。
不过,虽说是骗了他整整一个多月,但现下得知真相后,他反而生出几分庆幸。
庆幸他的小姑娘并没有被别人玷污,也没有受到欺负。
他将被子往上拉,盖住了她身前的风景。
抬眸扫了一眼内屋的人,眼神冰冷透着警告:“宋知岁身怀有孕近十月,如今意外小产,未能保住皇嗣。”
顿了顿,周身的气压下沉:“若是孤听到任何一句与今日不相符的话,罪及家人。”
太医与那小药童瞬间跪了下来,连忙应是。
阿语则是显得镇静许多,从容不迫地说道:“还请太医稍后给姑娘开几贴小产后恢复气血的方子。”
“一定一定……”
太医连声应道,还未等缓过神来,又听到秦煜冷漠的话语。
“别嗑了,将她脖子上的伤好好处理,不能留疤。”
她又诚惶诚恐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