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烛龙的信息,我知道的也尚且不多。”于是张良面对着大家的疑惑,眨了一下眼睛后,沉声说道,“目前仅知最关键的两点是——”“烛龙是暴君龙的祖先,世上所有的暴君龙都是沿着它的血脉繁衍出来的。”听到这里,所有人的眉间困惑都稍稍舒展一分,心里讶异一声“难怪”。难怪烛龙能够一重生就诏令三境上所有的暴君龙来向它汇聚。

“还有一点,在千年或更久的时间前,烛龙的死亡是源于人类,所以它将复仇——至于当时存在的战斗,是因为有五个名号为‘王’的英雄联力出手,才将烛龙就地击杀。”

“名号为‘王’的英雄?”刘邦下意识就反问道,“难道这是在寓意什“我也这样猜测,但是从字面还参不出什么意思。”张良看着刘邦眼眸里忽现的一抹希冀,还是无奈地说道,“而目前对此知道的也就这么多了。”“那有知道烛龙的什么弱点或命门所在吗?”这时,苍穹之光项羽又出声追问道。

“有件事我觉得诡异得很——最开始是我先向烛龙发起了攻击,当时我毫无保留,全力使出了自身最强的‘霸王斩’。想来即使无法重伤到烛龙,多少也能有点伤害。”“但是结果出乎意料,‘霸王斩’完全穿透了烛龙的身体,而后全部冲击在了它背后的中央山岭上。山壁被击出了缺口,可是它的身体毫发无伤。”

“那种感觉很可怕,就好像我的攻击根本不能作用在它的身上,仿佛它整个就只是一座无比真实的幻象。”话是这么说,但谁都知道,烛龙绝不可能是幻象,尤其是亲身经历过烛龙龙火天降的那几人,更是能切身体会到那种毋庸置疑的真实力量。

因此当项羽这么说的时候,所有人都感到分外多的诧异。而其中,张良的神色变化尤其显着。几乎是在项羽说道攻击无法作用到烛龙身上时,张良的双眼目光就瞬间变了。他一脸惊疑地回过头,看向静躺在地的扁鹊,这时众人视线随之迁移,才发现那个一直麻木的扁鹊,他那凄冷的目光里也反常的惊动了。张良又猛地扬起头,望向淹没天穹的那片金红色,气息变得越来越沉。

在危难时刻,他们已经说了很久了,该计划该筹谋的也说的够多了。如果没有更多有用的信息的话,那就要立即出击。否则再多说几句拖下去,只怕大家胸腔里的热血都要被凉下,再无迎战烛龙的勇气。

身为军队主帅,项羽很清楚战场上一瞬间的勇气和信念有多么重要。大战当前多言无益,一鼓作气迎难而上,才有绝地反击的机会。这些事,以张良的身份和性格考虑不到很正常,但是出于项羽的角度,就不能再让他说下去了。

于是沉声一喝间,苍穹之光项羽直接扬起头颅,神情肃穆仰望着天穹中的那片无边金红,提起神翼大剑就想破空冲去。只要他带着决绝的气势无畏出击,这场最艰难的战斗就会立即打响,其余人也会随之使出全力,与天穹中的烛龙一战。项羽不能再让大家萌生出退意。不论怎样,他们都不可以在此退缩的,这就是他们最后的战场!“等一下!”这时一个紧张的女声响起,叫住了正欲飞出的苍穹之光项羽。苍穹之光项羽下意识回头,只见虞姬苍白了脸庞,神情异样地仰望着天空。同时她身下的白夜龙也是凝着蔚蓝色的双瞳,气息极其凶狠地向上仰望。

“你们看,烛龙的情况好像有些奇怪……”白夜龙紧咬着利齿,异怒之中低吼不断。而虞姬轻颤着声音,似凝固的目光一点也没有从天听到虞姬的话,在场所有人都抬起了目光,神情严峻地凝望向天空。其中张良的反应是最大的,几乎是触目到虞姬表情的一瞬间,他就立即扬起了视线,像看清个究竟。

事实上,从张良他们抵达千江岭内圈后,烛龙的情况就显得格外稳定,既没有向外突进,也没有向下攻袭,就是盘着千米巨大的身躯飞浮在天穹之上,一边渲染天空,一边酝酿气势,仿佛是在等待着什么。虽然不知道烛龙突然的安静意味着什么,但是正是借着这样的机会,张良才能在这样危难的环境下放下心情,和在场所有人解释清楚这场战斗的重要性,以及做着简单的临战筹谋。

而在张良他们这么多人筹谋的时候,天空之上的烛龙竟然一直都保持着很安静的状态。这一点对大家来说当然是好事,毕竟面对着这种恐怖的敌人,能多有一个喘息的机会也是十分幸福的事情。但纵然如此,张良心中也还是很谨慎。所以在说话的过程中,他一直有不断地上抬目光,观察着天穹之中的烛龙的情况,谨防着它突然发起的袭击。可是幸运的是,将近十几分钟的筹谋讨论过来后,烛龙也一直没有发生其他变化。

这一点让张良心中安心不少,因此也渐渐放松了警惕。然而就在刚才,虞姬,那个站在项羽身后的陌生女子突然的一句惊语,又让张良感到不测,顿时所有放宽的心情都凝聚起来,汇聚成眼睛里那抹最焦灼的光亮,直逼向头顶上方的天穹。

然而沉寂的天穹之中,烛龙仍然悬浮着千米长的巨大身躯,没有声息,也没有动作,就连它全身那片最惊骇人心的金红色也没有向外蔓延,只渲染在天空里很有限的一个范围。烛龙它没有任何变化,还是那样异常的安静,安静得仿看到这一幕,众人不经意轻出一口气,觉得有惊无险。虽然不知道烛龙这样反常的安静意味着什么,但只要它没有再爆发出什么毁天灭地的威势,对众人而言就是好事了。只要还能保持着这样的安静,他们也许就有更多机会和希望。

而张良仰着深邃的目光凝望许久后,也没能从烛龙身上看出什么端倪。虽然烛龙这样反常的安静也让他为之忧虑,但没有发生更多更大的变数,也还是让他心中宽慰了不少。“你们仔细看!”然而虞姬,她目光里的紧张却不减反增,声音愈来愈焦急起来,同时她身下的白夜龙也发出了更加反常的吼叫。似乎是只有他们注意到了什么大家没有发现的细节,一边怀疑自己,一边又感到焦虑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