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贪恋这种自由的状态,所以不想打破。

“我想去和哥哥说清楚。”

刚到无为宫,差一步祁棠看到他伸手扶住了一个婢女。

脚步收了回去,她躲回了树后。

婢女红了脸,娇羞的连连道谢。而他轻笑着松开手,说了些什么,这个距离她听不见。

两人相对说了好久的话,心里蓦的没那么愉快。

他用着和自己说话时的表情和语气,和另一个人说着话。

不会和哥哥在一起一辈子,这一点祁棠是很清楚的,但从未这样被剖开摆在眼前。

哥哥会成为别人的夫君,父亲,他会和别的女人成家。

到那时候她这个妹妹该如何呢,像月姑姑说的那样。

不能抱,不能靠在一起,不能找他哭了,不能和他一起睡觉。

忙着难过的祁棠不知道的是祁燃一早就看到了她,这才伸手去扶人。

他在给她时间,等她慢慢想好。

又不着急的事,只要她点头,他怎么都会想尽办法与她在一起。

“殿下,明日...........”

婢女话音未落,祁燃便被冲过来的小人抱住,倒是没想到她会突然如此。

往后踉跄了两步,伸手抚上她的后脑勺,“棠棠?”

小人埋头在他怀里,什么也不说,只是抱的紧紧的。

婢女脸色白了一刻,嗯嗯啊啊了下,“那,那奴婢先退下,明日殿下若是得空,奴婢感激不尽。”

“如...........”

才说第一个字,脚被人狠狠踩了下,祁燃咳嗽两声闭嘴了。

等到婢女离开,他才摸了摸怀里人的脑袋,“棠棠怎么了?多日不见,以为你忘了哥哥。”

“才没有。”

祁棠闷声在她怀里蹭了蹭小脸,她特别担心,特别特别担心,只是被一些绊住了脚。

“你刚刚和她说什么了?”

“她想认些字,问我可不可以教她。”

祁棠哼了声抬头,少年半张脸浸染在日光里,白璧无瑕,温柔又洁白。

“你答应她了?!”

“嗯,”祁燃点了点头,“我平日也没什么事,就当找个人说说话,反正...........”

话没说完,有人撇嘴就要哭了。祁燃笑了下俯身,与她直视,疼惜的戳了戳她圆滚的小脸。

他眼中的柔和溢出,祁棠头晕目眩了一瞬。

“哥哥不可以一辈子只有我一个妹妹吗?”

“不可以。”

“那,那父皇只有母后一个人啊!”

“我说了,父皇母后与我们不同。棠棠是妹妹,以后等哥哥娶妻了,你会有个嫂子疼爱你。”

娶妻?

她以为是好远好远的事,近在咫尺了吗。

好像明日他就要娶妻了似的,祁棠不悦的撇嘴,一把抱住眼前人的脖子。

“不行,哥哥不能娶妻。你,你娶我!”

小姑娘看不到的地方,祁燃弯了唇。

他也没那么有耐心,等不及想骗到手了。

后来的后来,十八岁的少年跪在永明宫前,虔诚的恳求。

十三岁的祁棠泪淹永明宫,非要嫁给外头人。

“你想好了?”

“我想的很好了母后。我爱哥哥,我想嫁给他。”

陈娇娇撑头,视线越过坚定的小姑娘,看向不远处跪着的虚影。

“去吧。”

“谢谢母后,谢谢父皇!”

父皇同不同意就是母后的本事了,和她无关了。

祁棠提起裙摆,奔出去撞入祁燃的怀里。

到此时此刻,真切的拥有她,祁燃成了那个不知所措的人。

当年,是他骗了小丫头,用了手段刺激她。

犹豫再三他还是小声询问,“棠棠,你想好,你要是不愿意,哥哥不逼你。”

唇被人堵住,小姑娘歪了歪头,笑的动人。

“哥哥废话好多。现在不同意,晚了!”

安平二十一年,成帝退位,其子祁燃继位。

大典当日立其妹祁棠为后,与其父看齐,六宫只唯一。

史书上称之为,荒诞的二朝。

(明天进番外啦,普大喜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