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微动,张小灿痉挛地看了眼左右两个块头健硕的男人,脸色惨白。
“陆时城和云昭的事情,你知道多少,统统说出来。”岑子墨掸了下烟灰,落在张小灿腿上,她抖了抖,岑子墨笑的妖娆毒辣,“那个烧烤店,是你家开的吧?”
张小灿浑身都要虚脱了,她惊恐地看着对方,直觉告诉她,这是个惹不起的女人。
可陆时城的威胁,同在停在耳畔。
“我不认识,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张小灿快哭了,她想拍窗呼救,没用,两只手腕快被人活生生拧断。
岑子墨睨着她,嫌脏,一看就是畏畏缩缩的苦逼学生党。她都懒得碰一下,觉得掉价,于是很不耐烦说:
“少装蒜,我没心情跟你耗。”
夫妻两人不是没有相似之处,傲慢,偏见,都是刻在骨子里的。只不过,岑子墨一直认为陆时城太虚伪,太能装。
可不是吗?那天在饭桌上前一秒还是二十四孝好女婿,后一秒就是狼心狗肺的绝世大渣男。
“你现在说了,陆时城以后会搞你。可你现在不说,我立刻就能搞你。”岑子墨耐心告罄,手头香烟都要燃烧完了。
张小灿眼前一黑,断断续续把事情说了,最后,哭道:“真的跟云昭一点关系都没有,是你老公自己设下圈套的……”
呜呜呜的,听着人烦。
她已经默认对方是那个从未露面的妻子,放肆,嚣张,一看就是那种习惯仗势欺人的富贵女人。
岑子墨却犹自身处震惊和愤怒之中,他疯了,居然为了一个相同的名字就做出这么疯狂的事情来。
陆时城在感情上向来极端,像那种奇奇怪怪的艺术家,有着可怕的热忱、爱和恨意。
事情的真相切割着岑子墨只在他身上敏感的神经,顶的人躁动,岑子墨原地凝固一分钟,烟断在手里。
“她什么态度?”岑子墨不愿意说出云昭的名字,仿佛禁忌,又仿佛只是觉得恶心,怕脏嘴。
张小灿糊了一脸眼泪,鼻头发红:“昭昭知道他有老婆,是不愿意的,可你老公总是死缠烂打,不信,你自己去问。”
呵,那天医院里说的居然都是真话,他那么骄傲一人,在女人身上从没受过挫。如今好了,穷酸的女大学生看不上他。
岑子墨一方面觉得幸灾乐祸,一方面又痛恨云昭:凭什么?你有什么资格看不上陆时城?这个世界上,总有些人,跟长错了骨头似的,自诩清高,博个好名声。
她忍受不了自己视为荣耀的男人,会被看不上,这简直在侮辱她的品味和审美。
“不要告诉陆时城,我告诉你,他如果知道了我第一个就先弄死你。”
丢开张小灿,岑子墨带人回了趟别墅,装修的钱,是陆时城出的。
她站在冷飕飕的风里,不进去,心道:陆时城,你对我做的一件件,我会一件件还回去。
几分钟后,在她的命令下,带来的两个男人把别墅点燃了。惊得佣人老鼠一样尖叫着窜出来。
谁也别想好过。
很快,佣人把电话打到陆时城那里,他刚走出总部,弯腰进车。
“陆先生,太太……太太把房子给烧了……幸亏我们跑的及时,否则,我们都该烧死里头了,保安打电话让消防员来,她不让。”
佣人几乎是带着哭腔,岑子墨根本没提前通知,两个陌生男人闯进来,一声吼过,就开始放火。这让大家纷纷打起辞职的念头,虽然在这里薪酬丰厚,可没有人想拿命来换钱。
他的“妻子”,果然是已经开始发疯的节奏。
陆时城捏捏眉心,吩咐几句,闭目思考片刻,果断打给了岑子墨:
“我警告你,岑子墨,想烧房子可以,有什么事都冲我一个人来。还有,想算账是吗?我告诉你,我这里的确有笔账要跟你算清楚。”
他有直觉,岑子墨会比他想象的更疯。如果,她对云昭做出什么举动来,陆时城觉得那绝对是自己不能承受的。
电话没挂断,那头传来岑子墨古怪尖刻的笑声:“陆时城,怎么想起来主动跟我打电话了,是怕我去找你的心肝肉吧?放心,我也学你,不打不骂,专捅软刀子,这不是陆大少爷最擅长的吗?你跟我算账,好啊,咱们这笔账我有一辈子的时间给你算!”
她太聒噪,声音永远高扬。
“你欠我一条命,岑子墨,”陆时城黑瞳凝定,“你该下地狱,你忘了十七年前自己做过什么,我不会忘。”
他跟一个蠢货,庸俗毫无底线的蠢货居然能在一起忍受了五年,陆时城忽然觉得可笑,在以前,他认为岑子墨只是蠢俗,被娇惯坏了,远离人间疾苦。
而如今,他知道了,她不光是蠢,当充满恶意时整个世界都能给搅得天翻地覆。不过,幸好他也不是什么好人。为一己之私,能无情而毫不愧疚地去行动的灵魂,陆时城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