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晋江文学城首发

隋愿倒是很淡定,她孕吐反应并不久,很快就会好了,不过再次经历,依旧很痛苦。

尤其是孕中情绪变化极快,夜里的梦也格外多,最常梦见的是自己临死时的场景,在她梦里反反复复。

还有那个妇人,娇娇弱弱,在她梦里猖狂的朝她笑……

顾之恒这段时间似如临大敌般,叫做什么就做什么,挨打挨骂也不还一下。

只有隋愿哭着骂他负心汉的时候,弱弱的辩解两句,“阿愿,我,我没有啊。”

隋愿这时候就一边流泪一边骂他,可这事儿这辈子又没有发生过,或许以后也不会发生,只能忍着呜呜咽咽,控诉顾之恒。

“你以后就会有,你还要跟我和离,你这个负心汉,臭男人,呜呜呜呜……”

顾之恒:“?”他真没有啊,但也只能缩在角落一句话也不敢说。

刘妈妈心疼隋愿,也心疼莫名遭殃的姑爷,每每隋愿发脾气哭闹,她就拉着顾之恒开解,和他说女人怀孕生子有多不容易,顺便再做上一堆好吃的,抚慰一下。

……

这样的日子持续到腊月初八,整个府里所有人都绷紧了神经,不敢犯一点错。

这天早上顾之恒起床后,小心翼翼不敢惊扰了隋愿。

没想到衣裳刚穿好,就听到榻上传来一道幽幽的声音,“你就这么怕我醒了拖着你?”

顾之恒浑身一僵,慢慢转身,柔声道:“你别多想,就是想让你多睡会儿。”

隋愿有些懒懒的,“你今天在府里吃早饭么?”

顾之恒看了看天色,尚且还早,又想起隋愿吐的那么难受,点了点头,“嗯,你要起来用一些么?”

隋愿撑着手臂坐起身,露出一点雪白的瘦削薄肩,弱无可依的可怜模样,她只觉腹中空空,抬头看着顾之恒。

“顾之恒,我饿了。”

顾之恒只觉她说的这句如同天籁之音,这段时间,隋愿最常说的就是不饿,不想吃,他也一样无计可施。

看着她瘦削的身子,这些日子瘦了不少,下巴尖尖的,整个人都泛着苍白,窝在锦被中,小小的一个,不由怜意大起。

他连忙走到床前,有些激动道:“饿了?真的嘛?”

隋愿茫茫然点头,“嗯,饿了。”

顾之恒喜的朝外头喊起来,“翡翠玛瑙,快进来,夫人饿了。”

院子里一阵忙碌,好在丫头得力,还有刘妈妈在一边照看,速度很快,等隋愿收拾好,早饭也准备好了。

等夫妻俩坐到了餐桌边,顾之恒都有些吃不下,和所有人一起满脸紧张地看着隋愿吃。

今早做鱼片粥,极新鲜的鱼片成薄片,用料腌好,没有一点腥味,再用猪骨汤熬得浓粥,然后微微一烫,鱼肉跟白米混合,压根看不出来里头掺了鱼肉。

这是刘妈妈琢磨的东西,隋愿吃不得肉,鱼也只能下两口就说腥气,只能琢磨法子,让她多吃。

隋愿举起勺子,只闻到了一阵鲜甜香气,腹中如雷鸣,她连忙送进口中,“嗯,好喝。”

没一会就用完了一碗,又朝顾之恒软软撒娇,“还要一碗。”

顾之恒端起碗亲自去盛了一些,终于放下心来,想着孕吐大概是过去了,看着隋愿吃的香,他也吃了起来。

隋愿吃了两碗后,朝看着自己发呆的顾之恒道:“你今天不是有事儿么?怎么还不走?”

顾之恒像是得了圣旨一样,起身出门上值去了。

他今日的差事是去护宁寺维持治安,腊八节在民间算是大节日,寺庙会和城里的世家富户一起施粥,人们不管贫穷还是富有,都会去寺里讨上一碗粥喝,祈求来年顺顺利利。

护宁寺是宁安城最大的寺庙,人也最多,这一日来喝粥上香的人也极多,人一多乱子也多,连扒手拐子都敢出来,若是不派兵士守着,容易生乱。

他如今升了小旗,手下十个兵士,其实都是相熟的,在一起操练过,他为人正义,从不推诿任何事,大家都很融洽。

今年十月的时候,世子妃生下嫡孙子,镇南王和王妃都极高兴,今年的腊八节也打算去护宁寺,算是与民同乐。

所以今天增派的兵士就更多,除了顾之恒,另外还有两卫十九个小旗,守着其中一条道儿,只供王府诸人行走。

顾之恒领着的人是守后院的月洞门,这是寺内的禅房,如今临时充作王府女眷的下榻处。

十一月的宁安城,依旧郁郁葱葱,护宁寺里更是幽静无比,树木葳蕤,白墙黑瓦隐在其间,自有一股世外超然的意味。

远远有一行人走了过来,打头的人一身紫色蟒袍,身量高大轩昂,身边是一位华丽正装妇人,正是镇南王爷和王妃。

两人身后是大公子和世子,其后还有几位小姐,最后是一群莺莺燕燕,服饰俏丽些的是姬妾,平常的是婢女,婢女占了多数。

顾之恒目不斜视,想起王韬的话,打起精神仔细打量,镇南王一共两个儿子,四个女儿,子息不算繁茂,女人也不多。

他仔细的看向那个同样一身紫袍的青年,周瑾,他是王妃娘娘的嫡子,出生便是含着金汤匙,十岁被请封镇南王世子,模样与镇南王有些像,眉目疏浚,长身玉立。

一行人偶有言语,皆是规矩井然,走到近前时,一眼便见到与众人迥然不同的顾之恒,鹤立鸡群,十分打眼,身量比一般的兵士高出许多,也要白一些。

周瑾忽然笑道:“父王,这不正是前些日子胜出的顾小旗么?”

镇南王凝目望去,也笑了,“嗯,不错,的确是。”

众人对那日的比试很有些印象,顾之恒竟将对手直接抱起摔晕了,力气之大,令镇南王都有些侧目。

周瑾看向周勤,“大哥的西卫真是卧虎藏龙,不像我在的东卫,一个能看的都没有。”

周勤面上露出一丝宽和的笑,“他们自己的造化,我也只是发号施令罢了。”

王妃这时却转头,笑的温婉:“你也莫要自谦,这是你领导有方,不像瑾儿,整日不干正事,这次比试一个出挑的都没有。”

镇南王目光又看向顾之恒,与一边的敦实的兵士不同,他像是谁家的公子哥儿,一身黑甲身姿笔挺,模样更是不同于众人,如一根标杆般立在那,站姿如松,看着便铿锵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