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容一触须甩向它们,呵斥道:“闭嘴!”

小人头们在枝头摇晃颤抖。

沈容问道:“你们有没有见过六只鬼?”

她大概描述了一下豆子他们的模样。

树上的小人头叽叽喳喳地说起来:

“见过啦。”

“被带走啦。”

“……好可怕……好凶。”

……

沈容从小人头的话里提炼出信息:

豆子他们被带走,去的地方对小人头们来说很可怕。

马五爷很凶。

让小人头觉得害怕的地方……

沈容立刻想起了那个全是鬼的祠堂。

那个祠堂,应该和废宅联通的那豪华宅院一样,是需要知道通道,才能到达的地方。

看来今晚,她是没法儿把豆子他们带走了。

希望他们没有死。

沈容瞥向马五爷住的厢房,尾羽与触须延展,猛甩过去。

将厢房门窗打得比废宅还要破烂后,她展翼一飞,走了

有鬼想要跟踪她。

然而它们都不会飞,被沈容绕着在城里城外转了几圈后,便把沈容跟丢了。

沈容回到大帅府,将小刀摧毁,复活。

去了温泉池将身上血污洗净,而后回房休息了。

清晨,她醒来。

有敲门声响起,沈容不用看也知道是余世言。

只有他会来敲她的门。

沈容简单洗漱后开门。

余世言疼惜地看着她,搂住她的肩膀往餐厅走,道:“昨晚老大帅又来见我了。我跟他说了我们结婚的事,他没意见。不过催促我在三天内安排好婚礼。”

“时间仓促,你不介意吧?”

其实老大帅没催。

是他怕她还没来得及结婚,她就结束任务离开了。

沈容:“不介意啊。”

余世言满目欣喜:“你今天有什么安排吗?”

沈容沉思片刻,道:“没有,我今天打算睡一天觉。”

她接下来要做的,全是针对马五爷的。

在晚上做可以了。

余世言眼眸晶亮,充满期待道:“那你能不能匀一点时间给我?我们一起去选婚纱和婚戒。”

沈容低声道:“咱们是假结婚,不用这么麻烦的。”

余世言眸光暗了一瞬,眼里多了一丝失落,道:“可是别人不知道我们是假结婚。你就当真的来嘛……”

沈容点头答应。

反正她今天也没事。

吃完早餐,余世言便安排车去珠宝店。

沈容跨出大帅府门口,临时起意道:“反正珠宝店也不远,要不咱们步行去吧?”

步行去……

这样别人就都能看到他们,都会知道他们马上要结婚了!

余世言嘴角上扬,柔声道:“好。”

他牵起沈容的手,走上街市。

沈容留心街市上的声音。

在一片吵杂热闹中,听到了她想听的。

“昨晚月花楼的事,你们听说了吗?”

“哎,你们觉得那个女的说的事,是真的吗?”

“那个说戏的女的跟鬼一样,她该不会真的是鬼吧?”

“也许是被害死的那家富户的亲人?来找马五爷报仇了!”

“真是没想到啊,马五爷竟然是这样的人……”

“别瞎说!”

“我瞎说什么了,我以前就觉得马五爷富得蹊跷!”

……

沈容听着纷纷议论,表情惬意。

余世言在她耳边询问她喜欢什么样的婚纱和珠宝,她也随意地笑道:“你看着办就行。”

一门心思全在别人的七嘴八舌里。

这是她昨晚努力出的成果啊。

周围突然安静了下来。

嗯?怎么不继续说了?

沈容环顾四周,就见马五爷从月花楼的方向迎面走来。

马五爷面色阴沉,眼底乌青,形容憔悴。见到余世言和沈容,立刻换上笑脸行礼,恭敬道:“大帅和大帅夫人这是要去哪儿啊?”

“打算去看婚纱和珠宝呢。”

沈容眼里的惬意变成了伪装出的担忧,道:“五爷,你还好吧?昨晚发生什么事了?怎么我一出来,就听见别人在说你……”

马五爷笑容微僵,叹道:“昨晚突然有人扮成女鬼,在我月花楼妖言惑众,污蔑我是个恩将仇报的恶人。”

不仅如此,那个女鬼竟然还在离开时,将他的房屋打得一片狼藉!

他气得一整晚都没睡!

沈容蹙眉,又怒又急道:“这……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呢!那个人这么说,难道大家就都信了吗?五爷你的人品,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到底是什么人特意跑来给你泼脏水呢?”

说罢,她又挽住余世言的手撒娇道:“大帅,五爷从前对我很好,一定是有人故意陷害五爷。你可一定要为五爷做主啊!”

沈容刚离开就出了这档子事,而且昨晚那“女鬼”的身形看上去与沈容相似。

再加上昨天沈容最后离开月花楼时,说的那番听上去像在指桑骂槐的话……

马五爷本因此对沈容有所怀疑。

眼下听沈容要为他讨公道,心中的疑虑打消了几分。

余世言握着沈容的手安抚道:“好,我一定叫人去查。”

话音刚落,他就叫来一名卫兵,吩咐卫兵叫人去搜查昨晚在月花楼说戏的人。

卫兵得了余世言的眼神示意,嘴上应是,跑开后还是该干什么干什么,没有去查。

马五爷感恩道:“多谢大帅,多谢大帅夫人。正好我也要去珠宝店,如不介意,要不咱们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