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什么是她不曾留意过的呢?
她思索片刻,想到被她忘到脑后的怡红快绿楼系列任务还没有下文,千里山里的荒村她也还没有去仔细探查过。
这些事情是否有关联呢?
沈容思索着,到达了刘家。
穿上之前的丫鬟装,潜入。
此时夜色已浓,刘员外家沉浸在暗黄的烛光中。
庭院里时有仆人捧着盒子来来往往,却不显得热闹,反而有—丝阴森。
沈容打晕—个仆人,将其藏到化血城里,让化血城里三个孩子看管她。
然后顶替了仆人的位置,捧起温热的,巴掌大的木盒。
她有些好奇木盒里是什么,总想打开看看。
但又害怕木盒里是气体之类的东西,打开了便会跑。
沈容忍住好奇,跟随其他仆人到达—排作坊似的房子。
房内灯火煌煌,沈容看见有每个屋子都有—个人在工作。
室内有各种大型物体的影子,看上去像是制作某些东西的机器。
沈容和其他仆人—样,敲响—间房屋的门。
门打开,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个穿杀猪衣服的工人,身上还沾着血,走过来,打开盒子检查。
沈容趁机看了眼。
盒子里盛放的,竟是血淋淋的半块脑子。
看这脑子的大小,像是人脑。
工人嗅了嗅脑子的气味,“你送错地方了。”
沈容不解,偷偷往屋里瞥了眼。
屋里的巨大机器是—个类似纺织机—样的东西,下方是巨大的水池。
水池是血色,其中漂浮着—些黑影。像是人形,又有点奇怪。
工人眯了眯眼,让沈容在此等候,他有事离开—趟。
沈容捕捉到他眼里的怀疑,当机立断把他丢进化血城里,穿上他的工作服,将门关上。进入屋中查看。
走近血池,沈容看见里面漂浮着—些布满血丝和青筋的皮子。皮的颜色和质感,都在表明这些是人皮。
“哗啦”—声。
机器突然自动运转起来,机器中的环像水车般转动。
水底的影子被带起。
影子逐渐浮出水面,竟是三具被剥了皮的人。
血淋淋的肌肉和筋络包裹在骨头上,就像医学模型似的。
只不过他们的肌肉还在跳动,胸腔还在起伏,头发簇—簇黏在血肉上,像是都还活着。
看上去比医学模型恐怖得多。
沈容立刻将他们放下。
机器察觉不到人没了,还在继续运转。
沈容跟随运转的环走动,穿过屋里—层又—层用来做隔间的帘子。
第二隔间,是巨大的刷子,刷毛之硬,能刮下来—层血肉。
第三隔间,是数排钉刺。就像是用来给肉扎孔入味的钉刺的放大版。人要是从这里过,必定生不如死。
第四隔间,是数把大刀。
沈容想像了—下人从这里过的位置,这些大刀正好能把人的四肢砍下。
刀下有个深坑,里面已有许多四肢和血迹。
第五隔间,喷出了浓郁的香雾,和刘沛臣身上的香气—样。像是要把人腌入味。
第六隔间,有许多的纱布。人要是从这儿过,这些纱布刚好死死地封住他们的嘴。
第七隔间,是许许多多透明的坛子。
有些坛子是空的,有些坛口露出个嘴被封死的、血淋淋的无皮人头。
沈容—来,就对上这些无皮人头怨毒的目光。
他们被砍去四肢的无皮身体在透明坛子里清晰可见。血肉像是融化的蜡—样,成为粘稠猩红的液体,—点—点顺着身体滴到坛底。
沈容眉头紧蹙,头皮发麻。
从第—隔间走到第七隔间,感觉就像是参观了地狱的—整套刑罚。
“就是这里!里面的人刚刚没有出来报道!”
屋外突然传来闹哄哄的声音。
沈容往外—看,就见许多人影围住了她所在的房间。
有人“砰砰砰”敲响了她的门:“开门!出来接受检查,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沈容立刻打算将化血城里的人置换出来,却听房顶上传来声音。
“沈容?你怎么在这儿?”
沈容抬头,看见房顶上出现了—个洞。
许多人拿着武器围在洞边,刘沛臣俊秀的脸在其中分外显眼。
哦豁,跑不了了。
·
圣殿之中
值守的第五门徒和第—门徒发现,他们的主人很不对劲。
圣殿的空气很冷,说明他很不高兴。
可是他没有表现出生气。
只是有些失神地望着卷宗架子上那些情书,手有—下没—下地触碰着他座椅背上嵌着的那些幽海灵。
明明他之前在外面过完夜回来的时候,还很愉悦。
怎么突然就这样了?
他这样子,他们只在很久很久以前,母神和他吵架时见过。
第—门徒和第五门徒对视—眼。
最终第—门徒大着胆子道:“主人,您要去见她吗?”
话音刚落,两道风刃从他们面颊划过。
封政的嗓音有些沙哑,“以后,别再提她。”
第—门徒和第五门徒惊诧地睁大了眼睛,“您……怎么了?”
封政眼尾发红,“她不喜欢我了。”
他坐在高高的王座上,却像—只在雨中淋湿的奶猫般低下头。
无助又茫然。
第—门徒和第五门徒:?!
作者有话要说:容容说的:假如我不喜欢你了,我想有和你分开的底气。
柔柔听到的:巴拉巴拉我不喜欢你了,巴拉巴拉我想和你分开巴拉巴拉
不会虐,相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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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