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影越说越怒,盛怒之下直接一掌拍在桌上,震得桌上装着茶水的瓷壶直晃,好一阵儿后才平复下来。

“岳小爷这话说得可就有偏颇了。这赌坊本就是娱乐场所,愿赌服输,输了也只是自己运气欠佳,怎的还能怪在我们赌坊头上呢。况且我让他带上面具只是怕还有像岳小爷这样善于察言观色的人前来,届时我们银悦坊不就亏大了。”

“废话少说!你就说我输了这么多该怎么办?若是不给一个满意的法子,我今天就拆了你这银悦坊。”

“哎呦,岳小爷且消消气,你瞧这样如何。”

孟娇翊倒了杯茶递给岳影,岳影虽没有伸手去接,却也装作努力平复的模样,深呼吸几口气,随后坐在一侧的座椅上。

“我这银悦坊最近正有一镖需要找镖局。正巧岳小爷您又是龙瀚镖局总镖头的儿子,武功绝对说得过去。那我这单就交给岳小爷您,如何?”

“走镖?”

岳影闻言眉头一皱,不知道孟娇翊说这话意欲如何。莫不是想在走镖过程中再试探试探她的底细?

“不知货物为何?”

岳影思索片刻,决定走一步看一步。既然孟娇翊有心让她走镖,那这一趟镖走了便是。

“我这开赌坊的,自然运的是银票了。”

银票?

孟娇翊身为赌坊老板,自然是家财万贯,但她说要运银票去其他城镇却未必是与赌坊有关。

“既然是银票,那走镖所需报酬定比寻常物件要来的贵些,孟老板可要有心理准备啊。”

岳影略带深意的看了眼孟娇翊。那话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她要的报酬可不是一般小数目。

“自然,报酬方面不会少的,只要岳小爷你接了这趟镖。我这再多给十之二三,也算是给您赔个不是。”

“既如此,那岳某人便接下了。”

事情虽与预料中有些偏差,但总体而言并无太过脱离自己所想,岳影也不多做计较便应下这趟镖。以安排准备为由离开了赌坊。并约定了几日后再次详谈走镖事宜。

离开银悦坊的岳影仍旧以往常那般直接回到了龙瀚镖局。将与孟娇翊所谈所有内容尽数写于纸上交给岳棣。

“父亲,孟老板这趟镖我接下了。”

岳影以商谈口吻与岳棣聊起了孟娇翊那趟镖的安排事宜。直至三更天才回到自己的屋子睡下。

岳影与岳棣所谈之事在外人听起来就如父子商讨正事那般。殊不知这只是他们二人的决策。

在任务结束前,二人就以父子处之。所有与任务有关事宜接以纸笔写下,不可口述任何。以防有外人偷听。

第二日一早,岳影便起身挑选起走镖的镖师,除她自己外,她还挑选了十数名镖师,都是武功好

手。

倘若这趟镖是孟娇翊的试探。那么她就要好好演这一出戏给孟娇翊的人瞧瞧。

目光扫过一众镖师,最后停留在一个身材精瘦的男子身上。

“你是……”

岳影诧异的看着眼前这个男子,如果她没记错的话,眼前这人不就是她第一次去银悦坊时瞧见的那个赢了钱的乞丐吗?

他没死?不仅没死还被岳棣招来当了镖师?

岳影是着实没想到他这精瘦的似乎要饿死的身子竟然能从那样的人手里活下来。如此看来他武功着实不错,至少有着属于自己的保命手段。

“你姓甚名谁?”

岳影盯着那男子问道。

“回岳镖头,小的叫苟勋,岐海人士,刚加入镖局没几日,请岳镖头多多指教。”

苟勋见岳影问起连忙行礼回答道。

苟勋?岐海?

岐海这个地方她倒是听过,不过那地方并不是什么有名地方,她知道也只是之前任务与岐海有关,她去过一趟而已。

“你出列,与我比试一番。”

岳影心里清楚岳棣招他进入龙瀚镖局绝不会只是因他会打而已,绝对还有其他缘由。否则单凭他好赌一点就不可能被岳棣看得上。

况且他是从银悦坊的暗杀中活下来的,被岳棣招入镖局的事情孟娇翊绝对知道了,如此以来孟娇翊难免不会对她产生疑心。难免不会怀疑这苟勋是龙瀚镖局所派过去的。可既然如此又为何要把银票交由她运送?

岳影知道孟娇翊绝不是寻常女子,之前她就觉得孟娇翊这个女人很危险,现在看来她当初的认知一点也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