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环视了一周,苏风清并没有找到什么能派上用场的东西。

别说是用来砍柴火的柴刀,就连柴火都没见到一根。这个柴房就像是刚建好一般,空荡荡的几乎什么都没有。只有一根麻绳静静躺在距苏风清不远的地上。

这麻绳看起来挺长,绳头一端在屋子里,麻绳一直延伸至门口,在拐角处转了个弯,看不到另一端绳头。

尽管不知道麻绳能派上什么用场,苏风清还是尽力伸出脚去勾麻绳,试图能将麻绳勾到自己身边。

在尝试了不知多少次之后,苏风清终于勉强算是用脚夹住绳头,踩着麻绳一点点将麻绳拉向自己。

只不过在拉了一段后苏风清发现有些拉不动了,那绳头另一端也许是绑了什么重物,就算是双脚夹住麻绳想将麻绳拉倒自己身边也很困难。

但苏风清心里清楚,既然那麻绳另一端可能绑着什么物品或许那物品就是她们脱困的关键所在。

于是苏风清左脚踩住绳头,右脚尽可能伸出去将麻绳缠在脚上。

又是经过数次尝试总算是成功将麻绳缠绕了几圈在脚背上。

此时苏风清已经累得满头大汗,一旁的秋月明见苏风清如此拼命去勾那麻绳,有心想去帮她可奈何自己根本连碰都碰不到那根麻绳,更别说帮些什么忙,不添乱就已经很好了。

苏风清一边拉拽着麻绳一边将麻绳环在自己脚背上,就这样拉拽了一段长度的麻绳后苏风清听到了似乎有什么物品在地上被拖拽的声音。

有了!

苏风清心里一喜,心想着终于可以将麻绳那一端绑着的东西拉到屋子里,却不曾想下一刻在看见麻绳绑着的东西后她的心猛地一沉,仿佛被匕首狠狠地刺中心脏。

这是一颗头颅,一颗人的头颅……

苏风清怎么也没想到麻绳另一端绑着的竟然是一颗头颅。绑着麻绳的右脚也仿佛被定住了一样不敢动弹。

苏风清感觉到有一股凉意从脚尖直蔓延到头顶。

“唔!”

身侧传来秋月明惊恐的声音,苏风清侧目望去,秋月明瞪大了眼睛,蜷缩着身子不停颤抖着,眼里还噙着泪珠。

她定也是被吓到了。

苏风清盯着那颗头颅看了好一段时间,心里在挣扎着是否要利用这颗头颅做些什么。

这似乎是一颗男人的头颅,只不过拉到屋子里来的时候一直是后脑勺对着所以苏风清不敢肯定。

忽的身侧传来叮铃一声,苏风清侧头看去,一根发簪掉落在地,那是秋月明头上的发簪。而秋月明此刻已经转过身去与头颅背对着。

苏风清看了看那跟与自己有些距离的发簪,又看了看那圆滚滚的头颅,挣扎了片刻后咬咬牙一狠心,又开始将麻绳一点点拉近。

随着头颅与自己的身子越来越近,苏风清身上的寒意越发的强烈。虽然她身为大夫也见过不少死人,可也没见过就单单一个头颅的,这着实有些骇人。

可此时她或许必须得直面恐惧,她需要利用这颗头颅来帮助自己和秋月明脱险。

苏风清看了眼秋月明,暗暗在心中说了句对不起,随后强忍着恐惧用脚夹住了头颅对准了发簪掉落的地方。

双脚猛地用力,苏风清将头颅扔向了发簪的后面。

也不知是幸运还是人在面临绝境的时候会爆发出无限的潜力,总而言之头颅成功的掉落在发簪后不远处的地方。

只是这一次头颅不再是后脑面向苏风清,而是正面对着苏风清。苏风清这一次看清楚了头颅的原貌,原本已经决心压下心底恐惧的她彻底呆在了原地。

伴随着恐惧而来的还有无边的愤怒以及仇恨。

苏风清表情变得阴沉难看,让原本看起来就很丑陋的刀疤更加狰狞几分。原本背对着头颅的秋月明听见一声闷响自自己身后传来。再然后便是一片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秋月明很想询问苏风清发生什么事了,可是她说不了话。犹豫了片刻后还是缓缓回过了头。在看见离自己只有几步之遥的头颅,秋月明发出一声惊恐的呜咽声,尔后泪再也止不住大颗大颗地落下。

只不过在她瞧见苏风清这愤怒模样也不由地愣了一瞬,暂时忘记了恐惧。

她虽然与苏风清相识不过十几日的时间,但这些时间以来她从未见到过苏风清因什么事情而变得愤怒,更别提此刻苏风清看起来已经有些怒不可遏了。

秋明月不知道苏风清这是怎么了,可是她有点害怕此刻的苏风清。

苏风清愤怒极了,悲伤极了,她感觉到自己愤怒的浑身都在不停的颤抖。眼前这颗头颅她再熟悉不过了,那是她父亲的头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