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月明对着女子微微行礼。虽然她对着女子也有些不满,可现在她需要有人来救治秋德涛,正所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哟,这不是秋家大小姐吗?那这位就是秋老爷了?”

简斓瞥了眼面色难看的苏风清,随后露出笑颜。

“既然是秋老爷那一切好说。我绝不会让秋老爷有事的。”

说罢简斓几步走至已经昏厥过去的秋德涛面前,只看了一眼便皱起眉头。

“这毒性好烈啊。”

简斓神情严肃几分,一旁的秋月明听见简斓的话面色微微一变。

“不过幸好有人替他放了血,毒性稍稍减轻,这才有命被带到这里来。那人的医术倒是也有些东西”

简斓的话说的不太好听,这也让秋月明有些要发作的意思,但最终还是忍住了。

简斓将视线放在苏风清身上,从一开始到进门后苏风清就未曾说过一句话,再加上她脸上那些刀疤让她此刻看起来更为可怖几分。

话虽如此,可简斓并不怕她。

“是你替秋老爷放的血?”

简斓定定地看着她。

苏风清没有答话,只是点点头。

“那秋老爷手腕处撒的金疮药也是你的?”

苏风清仍然不说话,又点点头。

“哦,这样啊……”

简斓似有深意的看了眼苏风清,却没有在说什么,只是这一眼让苏风清微微蹙了眉。

简斓看她那一眼是什么意思?

“简大夫,其余的话可否待救了我爹后再说?”

秋月明紧了紧拳头,看着简斓面有怒意。

“自然,自然。”

简斓收回视线,随即从医药箱里拿出几根细针扎,稍稍在灯火上烘烤片刻后便扎在秋德涛头上以及双臂的几处穴位上。

随着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细针肉眼可见的变了色。

而秋德涛也闷哼一声悠悠转醒。

“爹!”

秋月明惊喜的蹲下身去握住秋德涛的手,双眼有些湿润。

苏风清看着秋月明抱着秋德涛,神色没有意思变化,只是她方才注意到了一个细节,非常容易被人忽视的一个细节。那就是秋月明蹲下身去握秋德涛的手的时候拇指搭在秋德涛绑着布带的手腕上。而位置正巧是她划伤的地方。

这看似并没什么,但仔细想想却有些问题。在明知道自己父亲手腕被划了一刀放血的情况下还握着他受伤的地方,这有些反常。

只是苏风清并没有直接问出口,只是将这份疑惑同方才那以为是她听错了的那个瓷瓶碰撞的声音一起藏在心中。

“明儿……唔……”

秋德涛虚弱的唤了声明儿,随后蹙眉痛呼一声。

“爹!”

秋月明一声惊呼,连忙转头询问简斓情况。

“秋小姐,你的手按在他手腕的伤口上了。”

简斓颇有些无奈的看着秋月明。

秋月明听了连忙松开手。

“爹,对不起。”

秋德涛没甚力气再说话,只是爱怜的抚了抚秋月明的头,扯了扯嘴角露出惨白的微笑。

“姑娘的金疮药比起我这店铺的金疮药药效要好,每隔两日替秋老爷换一次药相信不多日便会好很多。”

说罢,简斓写了个单方递给掌柜,掌柜便根据单方抓起药来。

“不过要想完全将毒素驱逐出体内,还是需要其他药的。这些你们拿回去每日两次煎服。”

掌柜将抓来的药递给苏风清,一侧简斓将她自己写的那张药单也递给了苏风清。

“这单方你拿着,看看可有问题。”

苏风清接过药单看了眼,那单方没有问题,或者是说这简大夫医术当真高明,就算换做是她也没办法仅用针灸便可将秋德涛体内的毒排出。

当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啊。

“苏姑娘,怎么样,有问题吗?”

秋月明听了也跟着看向苏风清,就见苏风清摇头:

“无甚问题,简大夫医术果真高明。”

苏风清这么一说算是认可了简斓的医术,虽然对她这态度仍旧有所不满但却无可否认她医术很厉害。

“秋月明在此谢过简大夫,这里是酬劳,请简大夫收下。”

秋月明拿出一锭银子递于简斓面前,简斓倒也不客气,直接将银子拿在手中。

“秋小姐不必客气,你可寻人将秋老爷扶回秋府了。”

此话一出无疑是逐客令,秋月明脸色变了变却还是忍了下来。最终吩咐苏风清前去找个轿子再找几位轿夫,不过万不可让他们知晓秋府的事情,也不可让他们进秋府大门,只让他们最后停在秋府外便可以了。

“知道,小姐。”

苏风清轻应了声便转身离开医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