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还有什么吩咐吗?”
“那个……”
秋月明有些窘迫地看着苏风清,又看了看此刻已经疲惫不堪正在歇息的秋德涛,秋月明不知该如何开口。
秋月明拉着苏风清的手稍稍走远了些这才小声开口:
“外面都是尸体,我害怕……”
秋月明的声音有些颤抖,一双手抓住苏风清的胳膊也在轻微颤抖着。
苏风清一怔,看了眼秋月明。方才秋月明的话听起来并无不妥,可她却总是觉得哪里有些怪。
“昨夜发生的事情着实有些难办,这么多人的尸体也不可能一直堆积在院中。”
苏风清蹙了蹙眉,她觉得或许报案是最正确的决定,可她又怕一旦报案那群杀了秋府所有人的人得到消息后知道秋德涛还活着会回来杀人灭口,届时不仅仅是秋德涛,就连秋月明和她自己也很危险。
而且她还有一个猜测,这一次杀这么多人的人与杀她父亲的那群人是服从于同一个人的,但此刻她并没有证据,只是单纯的一个猜测而已。
“要报案吗,小姐。”
苏风清拿不定主意,况且这么大的事情发生在秋府也应当是秋府的人来拿主意才是。若不是秋德涛此刻太过虚弱,她觉得问秋德涛会更好些。
“这……”
秋月明也没经历过这么大的变故,原先为了救秋德涛,她没精力多去想别的事情,可现在当确定秋德涛无事后放下心来之后秋月明开始回想起了之前的安定日子,不知不觉中红了眼眶。
可是秋月明心里清楚现在悲伤只是无用的情绪,现在能够做决定的就只有她了。于是秋月明强忍住要流泪的感觉,看着苏风清的目光很坚定。
“我要报案。哪怕这会引火烧身我也要报案,我要找到杀死这么多人,害的我父亲险些丧命的凶手。”
秋月明这句话又让苏风清对她的怀疑减轻了几分。试问一个凶手怎会想要主动报案调查自己?
“好,小姐,先洗漱换身衣裳再去报案吧。”
说罢苏风清便拉着秋月明的手走出屋子,一路上秋月明紧紧地抓着苏风清的胳膊,跟在她身后生怕松了手苏风清就会把她丢在这尸体堆里似的。
“小姐莫怕,我在。”
苏风清回握了握拉着秋月明手的手,是以借此给秋月明一些安全感。
就在此时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随后便听见门外人说道:
“请问秋小姐在吗?我们是凉城衙门派来的,有人报案说秋府有命案发生。”
来人嗓门很大,中气很足,一听就是练武好手。
秋月明听见声音先是一愣,随后有些举措不定。她本是决定要报案却也没想如此一身血污的去衙门,没想到她们还未去衙门衙门就先派人来了。
可是,是谁报的案?除了她们二人和秋德涛外还有谁报案?莫不是方才替秋德涛医治的简大夫?还是那个掌柜,亦或者是看见她们的百姓?
“怎么办?”
秋月明看着苏风清询问道。原本她身为秋府的小姐应当是她拿主意才是,可现在一遇到选择了反倒是先问苏风清了。
“既然衙门已经派人来了我们也不好先去沐浴,只是现在这个情况……一旦我们开门从外定然能瞧见院落里的尸体,门外估计不只是衙门的人,恐怕也有看热闹的老百姓,这事情若是传出去怕是会引起整个凉城的议论。”
苏风清皱眉思索着,最终却还是得出一个结论,只能开门了。
“秋小姐,在吗!有人吗!”
门外人没等到回应便又大声唤了几声,苏风清这次连忙赶到门前,稍稍将门打开一个缝隙。
“有人。”
门外人似乎没料到门被突然打开,加之透过缝隙看到的是苏风清满是刀痕的脸,当即被吓得后退一步,随后似是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男子轻咳一声,道:
“我们是衙门派来的,可否给我们开一下门。”
“可以,可是有些话我想先说明一下。我与秋小姐昨夜被歹人绑走,醒来后发现被困于柴房,想尽了法子逃脱后回到秋府却发现秋府九十八口人全部中毒身亡,只剩秋家老爷一人尚有口气。我会医术,简单以放血之法处理,随后与秋小姐二人合力将老爷带到离秋府最近的医馆内救治。”
苏风清一口气说完并没有急着开门,而是给了那两名捕快足够的时间去理解她说的话。
而在她说的时候两人的表情被她尽收眼底。先是由疑惑转为惊讶,再有惊讶变为震惊,最后听完后只剩下难以置信的表情。
“如此严重?请姑娘开门,我等先查明情况随后尽数禀报给县老爷。”
原先说话的那名捕快开口说着,神情也更严肃了几分。或许他在来的时候也没想到事情竟会有这么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