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二人重新回到棺材铺时简斓已经不在那里了,并且安和也已经不在大厅,只留下一张字条,孟娇翊看了一眼,是简斓留给她的。

(安和小丫头我带走了,等伤痊愈后给你送回来。)

孟娇翊与岳影对视一眼,莫名松了口气。简斓将安和带走,有她的照料想来会好的更快,并且如此也免得岳影再多想些什么。

“这下你可安心了?”

孟娇翊看着岳影,那目光似乎颇有深意。

听见问话岳影微微一怔,随即才反应过来她这话是什么意思,当下微微红了脸。

孟娇翊没有继续打趣岳影,而是替她处理起伤口来。

当看到挂在她腰间的那个牌子时,孟娇翊微微一怔,她瞧见牌子上写着柔兆两个字。岳影是柔兆?不应当是玄黓吗?

岳影感受到她的目光落在自己腰间,心知她是在看阁主给的柔兆的牌子,她原先也没想瞒着孟娇翊,于是便告诉了她自己杀了柔兆随后取而代之的事情。

孟娇翊对此并没有问她任何事情,只是专注的看着她胸口的血红,似乎对于暗卫阁的事情毫不在意一般。不过她知道孟娇翊绝对不会不在意,只是或许此刻不问罢了,待之后问起她再说也不迟。

岳影看着孟娇翊,只是她此刻微低着头,看不清她的神情。

孟娇翊在看见岳影胸口那被峨眉刺刺中的伤口时鼻子一酸,不过最终还是强忍住不让自己落下泪来。

她不是不问柔兆的事情,只是不想在此时问,待明天岳影歇息好了之后再问也不迟。

而在处理岳影伤口的过程中孟娇翊几次想落泪,不过都被她忍住了。她一直低着头,也不愿让岳影瞧见她的模样。

只是在她给岳影包扎的时候,她的双手在微微颤抖着。

感受到孟娇翊微微颤抖的手,岳影握住她的双手,拇指轻轻摩挲着。

“我无事,你安心替我包扎便是。”

岳影本来很在意安和的事情,可现在看到孟娇翊的反应再去想她看到安和重伤时的反应,她其实可以分辨得出孟娇翊对她与安和之间的不同。

虽然孟娇翊打了她一巴掌,虽然她那时候眼神冷如寒霜,的确伤到了岳影的心,她也不可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但现在她感受到孟娇翊对待她的这份紧张与怜惜。

该是知足的,不是吗?

“我今日打你那一巴掌是因为……我气我自己,将你置于险境我却什么也做不了。”

思及此,岳影却听见孟娇翊这么说着,随即感受到手背一片湿润。

收回思绪,岳影看向自己的手,一滴滴泪珠打在手背上,岳影顿时间慌了神。她最见不得的便是孟娇翊的眼泪了。

“怎的又哭了。我并没有怪责你,你不必自责。”

岳影手忙脚乱的给孟娇翊擦着眼泪,不知道怎样安抚她。

孟娇翊抬起头来看着岳影慌忙的模样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见孟娇翊破涕为笑岳影这才安心不少。她以前还不觉得孟娇翊如此感性,可今天看来她比自己想象中要感性许多,只是之前或许是不够亲近所以才无缘得见。

孟娇翊停止哭泣后手下动作不停,替岳影包扎好后将那件浑身是血的衣裳暂且又给她穿上。而别在她腰间的峨眉刺被孟娇翊拿走了,岳影瞧见也并没有说什么。

那峨眉刺她留着也无用,这并不适合她,她还是用自己的软剑便够了。

而孟娇翊根本也不在意这峨眉刺,将其收起来放到一侧衣柜里便不去看它了。

而现在时间太晚,成衣店想来早已关门,现在是买不到衣裳的。

“你说说,怎的短短十几日受了两次伤,这我可如何放心让你替我做些什么。”

孟娇翊伸手替岳影整理着衣裳的领口,言语里满含关心与心疼。

“身为暗卫受伤都是常事了,这么些年我不还是活得好好的么。你莫要担心,我不会有事的。”

岳影笑笑,丝毫不在意自己手上的这件事情,也根本没有告诉孟娇翊在对付柔兆的时候她中了毒这件事情。

更没有告诉她她给自己的那瓶药给柔兆收走后她并没有拿回来这件事。

倒不是说她不重视那药,只是她知道那瓶药即便再拿回来,或许到了阁主面前也会被她给拿走,孟娇翊给的药和柔兆自己的峨眉刺并不是一个等阶的物品。

她拿走峨眉刺阁主或许不会在意,可那瓶药她不相信阁主不知道并且不在意。

孟娇翊并没有接下话去,她知道岳影说的是真的,但她说的一部分也是真的。对于岳影完全真情实感的表露,孟娇翊反倒不知该说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