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中毒了,这一点岳影非常确信。只是她不知道究竟是何时被下的毒,莫不是方才阁主握着折扇指着她那一下?
岳影眉头紧蹙,额间已冒出汗珠,脸色苍白的吓人。她心知中了毒并且此毒或许无药可解,又或者或许有解药但阁主绝不会轻易给她。
“怎样,如此可想清楚了?”
阁主手指轻点着折扇,并未去看岳影,就像是并不在意她的性命并且引以为乐的感觉。可岳影知道阁主此刻不会杀她,既然她有如此下毒本领,要杀人轻而易举,若真想杀,何苦折磨她。
“阁主……若,若是应允饶孟娇翊一命,刀山火海我都去得……”
岳影强撑着站起身来,看着阁主的目光丝毫不退让。她说的以命换命本就是她自己的命,做好了死亡的准备,怕又如何。
“阁主若是不答应,岳影死了又何惧。”
岳影站直了身子,只是寒毒让她根本站不稳,她此刻能站立只是强撑着罢了。
阁主依旧坐着,对于岳影的话没有任何回应,只是悠闲的扇着扇子,手指敲击着扇页。
她不急岳影自然也不急,虽说寒毒让她很不好受,可是为了孟娇翊她也不会妥协。
岳影干脆坐在地上,身子靠着门框,开始闭目打坐调息。尽管没有多大用处可聊胜于无。她心里很清楚这或许是一次比耐力的时候,她绝不能向阁主示弱。
也不知时间过去了多久,岳影一直在调息着,她发觉随着时间的流逝,打坐调息越发的没有效用。起初多少还可以压制住那股寒意,可现在她已经被冻得浑身直打颤。可是她仍旧不愿对阁主示弱。
“好一个岳影!”
岳影就听见一声巨响,随后是一阵木头断裂的声音。岳影睁开眼就瞧见眼前木桌被阁主一掌拍碎。
“阁主过奖了。”
岳影扯扯嘴角扬起一个惨白的笑容,她欲站起身却发觉自己浑身没有力气,想来是方才打坐调息耗费了许多力气。
“呵……”
阁主冷笑了声,看着靠在门框上的岳影目光逐渐狠厉起来,岳影的勇气她倒是很欣赏,可这样等同于是在挑衅她。
“你胆子倒是不小。”
阁主眯了眯眸子,将折扇放在一侧椅子上,自地上捡起被她拍碎的木桌子的其中一块碎片,走至岳影身前蹲下,将那木头碎片尖锐的一侧直接刺在岳影手腕上。
“唔……”
岳影痛苦的闷哼一声,额头大滴冷汗滑落,她紧咬着唇努力控制自己不发出任何声音。任凭那碎片尖刺在自己手腕上被拧动,疼的冷汗直冒却再也没发出过一声痛呼。
鲜血染红了碎片,阁主指尖也沾染了些许鲜红,瞥了眼岳影的神色,见她仍旧不肯屈服又拿出一个药瓶。这个药瓶岳影只看了一眼就知道这是当时被前柔兆拿走的那个瓷瓶,是孟娇翊给她的。
“这里面是什么我想你很清楚。孟娇翊给你的毒药,也可以说是解药。我将其全部磨成粉末,只需要些许,撒在你的伤口处,你的伤口便会开始溃烂。”
阁主嘴角的笑带着几分残忍与狰狞,岳影当然清楚这瓷瓶里的是什么,只是她怎么也没料到阁主竟然将其研磨成粉末。
若是说阁主要将毒粉撒在被木头碎片刺伤的伤口处,岳影也没办法阻止,她心里也清楚伤口溃烂接下来会是怎样一个结果,不外乎她的手废了,再严重些就是她会丧命。
只是都坚持到这里了,岳影怎么可能会轻易放弃。她顽固地抬起眼,看着阁主露出一抹嘲讽的笑。既然都已经到这地步了,岳影也没必要怕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