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影望了望四周,见四下无人便直接跳到屋顶。虽说此刻还有些无力,可跳到屋顶还是不费什么气力的。
一路奔跑,岳影忽的发现这一次来见阁主却还是什么都没问出,甚至她身为柔兆,连要做些什么都不知道。今日之行就像是做了无用功一般,甚至她还被阁主好生折磨了一番。不过也不能算是全然没有收获。她至少保证了孟娇翊的安全。
想到自己身上带着那可以保孟娇翊安全的字据,岳影就觉得这并不算白用功,她的伤也没有白受。
就这样岳影连跑数道街,直至最后感到有些乏力了才停了下来。她看着四周有些陌生的环境,她根本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
她既不能待在龙瀚镖局,又不能回到棺材铺,甚至于不可以去银悦坊,她突然觉得自己像是个乞丐,在这漆黑的夜晚站在街上无处可去。
最终岳影选择了杀银悦坊小厮的那条巷子,那里面有个破旧的屋子,原先有乞丐住在那里,只是许久未去她并不清楚此刻那里是否有乞丐住。
当她来到那巷子里的时候,看着墙角还残留的些许未除尽的血迹,岳影竟觉得有些久违的熟悉感。那日杀人的画面还浮现在眼前,更重要的是她初次见孟娇翊时候的情形也历历在目。
她那个时候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之后竟然会爱上她,并且还爱的那样深。
岳影走到那破旧的房屋前,透过门缝看了眼屋子里,似乎并没有人的样子。
许是那乞丐换了个地方睡了吧。
岳影如是想道。
就听得吱呀一声,岳影将门推开,从顶上落下一堆粉尘,呛的岳影直咳嗽。
“咳咳……”
胡乱挥舞了几下,岳影这才看清眼前这破旧屋子里的景象。与多日前来此时并无太大不同,不过岳影却敏锐的捕捉到了在这屋子的一角的那一块血迹。
那块血迹不大,也就指甲盖大小罢了,可这么大的血迹四周却几乎没什么其他血迹,岳影猜测这里之前或许放着些别的东西,挡去了大部分血迹,最终只剩这么些许,并不明显,也就自然被人给忽视了。
只不过岳影并无心思去想其他事情,单单一个孟娇翊的事情就够她头疼了。在她与阁主签下的字据上明明白白写着在三个月内她要找机会探寻孟娇翊在暗卫阁埋下的眼线名单。
这件事情并不容易做,且不说她是否有这本事探寻到眼线名单,单单从目前来看,她根本不知道孟娇翊在何处。或许可以去银悦坊找她,可目前这种情形她并不确定是否可以在银悦坊寻到她。寻都寻不到人,更别提什么名单了。
而且她还要去保护苏风清,这一任务也是阁主给她了,阁主可并没有说这任务她可以暂且搁置。
岳影坐在屋子的一角,背后是一堆稻草,轻靠着倒也挺舒服。拿出匕首,点燃火折子,岳影将刀刃在火折子上烘烤片刻,一双眸子盯着自己受伤的手腕好一片刻,终是下定决心般一咬牙,先是撕扯下衣裳的一块布,将其塞入口中,随后用匕首猛地划伤手腕,一阵钻心的疼痛使得岳影额间冷汗直冒。
她手腕上的伤口虽说看似不流血了,可已经化了脓,原先溃烂的伤口并没有因此而有好转,而此刻时间这么晚她也无法找到大夫替她这伤口治疗上药,唯有暂时先用此方法。
鲜血掺杂着浓水流出,待片刻过后岳影见伤口处不再流脓只剩下鲜血之后,直接将火折子按在伤口上。
“唔……”
岳影咬紧了布团,大有要将布团吞下去的架势。那灼痛感令岳影几乎晕厥过去,幸而她最终还是靠意志力撑了过去。
待疼痛感逐渐减轻,岳影才恢复了些力气,倒在稻草堆上大口呼吸,又过了片刻后才有更多力气包扎自己的伤口。
待岳影从衣裳上又撕扯下一块布条将伤口包扎了起来后便倒在稻草堆上沉沉的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