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良不舒服地手指握了握。

这人真是遇见个人都要调戏一番。

车内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声，钟雯弯腰猛咳，咳完了滑落在座位，虚弱的不行。

属于omega的信息素在车内飘动，程辛嗅到那股甜味。

酒吧omega发情时期香腻混乱的信息素让他身心都产生排斥，钟雯的信息素是像沾染鲜花清香的露珠，alpha闻起来会觉得眼前一亮的味道，程辛却觉得索然无味。

程辛对朗月示意:“先送他回去。”

车停在钟家门前。

易良:“我带他回去。”

程辛下车开了钟雯一侧的门，指着半睡半醒瘫软的钟雯:“你弄得动他？”

钟雯在omega中不算太娇小，一米七五的架子摆在那，易良没什么力气，现在去扶人说不准是两人一起走还是一起倒。

易良看他一眼，想着他是不是要趁机占便宜把人抱出来。

程辛却朝着架势座装木头的朗月招招手:“大朗，来帮个忙，刚好你带了防毒面罩。”

朗月:“……”

招狗呢？

朗月不动，他一个搞地下工作的，拉车就算了，还让他搬人？

程辛笑笑，自顾自地说:“和徐层打个招呼，c区安排的人不听话，换一波好了。”

身边迅速绕来一道人影，戴着黑皮手套的手抄起座位上omega，扛着人就走。

程辛走到易良身边:“omega憔悴成这样，他爹妈不打你？”

易良淡淡道:“没事。”

没有omega的信息素，身边alpha的信息素收敛的很好，他也平息了不少，按捺住刻意忽视的痒意。

打了抑制剂的钟雯稳定下来，在车里休息后状态也好了不少，在人肩头上颠簸的时候，钟雯半晕半醒间有种翻山越岭的错觉。

朗月在提前把人放下扶好，易良按了门铃。

钟生林不在家，楚云开的门。

楚云看着儿子好好的出去，回来后仿佛大病一场，身上的信息素浓重异常，他接过钟雯，眼底是对门前三个alpha的敌意，即使这里面有个是钟雯的表哥。

第一时间叫了家庭医生，楚云语气不善:“阿良，雯雯是怎么回事？”

易良先道歉，简单交代了事情:“抱歉，酒吧发生意外，没有看好小雯是我的疏忽。”

楚云淡淡避开，仿佛没有怪他的意思:“是雯雯太不乖了，以后就不要带他出去了，我有空会安排。”

易良应声:“好。”

这是不想他以后和钟雯接触了。

说话间，家庭医生来了，楚云引了他们到钟雯房间，回头对易良说:“雯雯做检查费时间，你忙你的。”

下逐客令易良只能离开。

程辛靠在门外等他，看他一脸平静，挑了挑眉什么都没说和他一起上了车。

车内的空气被循环净化，钟雯留下的信息素已经闻不到了。

悬浮车启动，朗月打破沉默:“去哪？”

程辛余光瞥了易良一眼，对朗月说:“送我回宿舍睡觉，明天还要约会呢。”

易良:“……”

易良靠在坐椅上，睫毛颤动，他轻问:“见omega吗？”

程辛笑:“吃醋了？”

易良:“你不是已经结婚了？”

程辛:“谁说我不是和老婆约会？”

就坐旁边的老婆:“……”

忘了。

易良头转向车窗外，沉默。

程辛逗他:“不用羡慕，教官也会有的。”

易良冷冷扫他一眼，讽刺:“行程安排这么满不怕老婆跑了？”

意指他课前课后不见人，和黑棋徐层接触过多，闲下来这天又跑酒吧。

程辛笑出声:“老婆爱我爱的不行，怎么可能跑。”

易良攥紧手指，语气不自在，“怎么……爱你爱得不行？”

程辛:“夫夫间的事教官就不要操心了。”

到军校宿舍区外，程辛下车，对朗月摆手:“大朗，多谢，下次还找你。”

从始至终保持高冷寡言的朗月点点头，脑海里浮出一把枪，对前面的背影biubiu一阵开。

他是徐层的人，暗网出事的时候，他在外面出任务，牵制住小部分申炳的外部势力，方便他们行动，没有直接接触程辛，只知道他们徐哥选择的这个人和申炳一样难对付。

今天的表现程辛如果不是演的，那他也不过是个气质不凡的alpha，也就那张脸胜过徐哥。

程辛没想到易良跟着他进了他的宿舍。

他解了两颗领口的扣子，浑身散发出慵懒的气息，“找我睡觉？”

易良扫了一眼他放松下来眉眼半阖的模样:“十分钟。”

“十分钟我澡都洗不完。”

他手上解扣子的动作不断，易良莫名从中看出了钟雯口中的禁欲流氓形象。

易良沉着脸，抄起手边的扔过去。

程辛躲过，跌进一旁的沙发。

身材高大的alpha半倚在宿舍那张不大的沙发上，长臂伸到床头柜的小抽屉里摸索，“坐，想说什么？”

“酒吧的omega不是正常发情的状态。”易良对程辛说出他的判断，“信息素我感受的不是很清楚，但是没有omega发情口齿会生出粘液，手指皮肤脱落变黑异化。”

“所以呢？”程辛从抽屉里摸出一个小瓶子，漫不经心应道。

“我想知道你在黑棋有没有听过类似的案件，你又是怎么摆脱那种致命信息素的影响？”易良沉声。

半空抛过来一个小瓶子，易良接过，普通实验玻璃瓶里看不出里面液体的颜色。

易良摩挲着瓶子望进他情绪看不分明的眼底，听见他说:“因为我有神药。”

易良:“……”

手里的东西瞬间廉价。

“涂抹在腺体上，试之前可以找人检查。”程辛伸了伸懒腰，“那个omega的样子倒是让我想起点什么，但是教官想知道的话要拿东西来换，瓶子里的东西就当赠品了。”

“用什么换？”

程辛笑着看他:“要求不高，我要喝你做的甜汤，酒酿汤圆那种。”

易良愣住了，他以为就算程辛不故意逗他，提的条件也会和他手上的黑棋有关，只是没想到他提这种要求。

易良冷着脸:“不会做。”

他很少做饭，也不会做什么酒酿汤圆。

脑海里蓦然闪过一丝灵光，潭明告诉他程辛要找的那个omega叫汤圆……

程辛轻笑了一声，“那我没听说过什么流着哈喇子的变异omega。”

易良:“你想先说你知道的，我之后去学。”

程辛:“我教你。”

气氛从讨论omega异常现象变成了聊一碗家常的夜宵，偏两人都没有觉得不对劲。

易良:“你会还让我给你做？”

程辛张口就来:“你做的甜。”

米酒汤圆没有现场教学成为当晚的夜宵，但被程辛记为了下次易良必实现的项目。

程辛确实对那个omega如何发情不感兴趣，但他隐隐觉得易良的腺体和那个omega有关。

当初窥探黑棋的时候，他留意过黑棋里流动过一批omega，来去轨迹都被藏的严实，申炳落败也没有一点消息，不过申炳被赵还宗接手，这批omega和他之前的猜测倒是对上了，只怕和他闯入的那个实验基地也有关联。

易良临走前，留了句话给他:“黑棋考虑的话，第七军团愿意给他们洗白的机会。”

程辛看着他的背影，摸了摸下巴。

去了第七军团，他肯定也得从头做起，当易良的小兵，身份倒转怎么行。

酒吧omega事件如程辛预料的一样，被人压了下去，星网上搜寻，除了一些人分享的这个酒吧内的照片和视频外，那日的混乱被一笔带过，甚至引发不起来评论。

他记得那日他们要再离开晚一刻，应该会被那艘气势汹汹的军舰带走，像他这种和人结了私仇的，不会简单被放出来。

军校就像个保护仓，变相的贵族学校，学生不急不缓地进行训练，打退不到半年的虫族不是压力，松散腐朽的上层架构是靠山，等着有一天毫不费力的站在权利高处，牵着线把其他星球的alpha兵蛋子聚拢到一起，扔到虫面前，赢得他们的荣耀。

程辛以前想，等找回小家伙，就找个星球开荒养老，他愿意就一起，不愿意也不强求，他也懒得去涉足这个世界的圈子去搞阴谋权利那一套。

但是，养老之前，易良麻烦缠身他也养不安生。

程辛联系了徐层。

黑棋从主星的撤离任务进行到一半，重要物品转移，人员批次乘坐偷渡星船去那个提前找好的星球，原来安排在首都星的其他势力留下待命，黑棋剩下的这些人将开展新的启程。

程辛:“朗月的实力怎么样？”

徐层:“枪法在黑棋属于中上。”

“朗月留下，其他人你带走，半个月后我会到。”

徐层思忖:“半个月的时间够你谈恋爱的？”

程辛挑了挑眉，“什么谈恋爱？”

徐层调侃:“你的易教官。”

程辛笑笑不多解释:“我尽量把他拐过来。”

——

季念在检测易良的信息素水平。

时间每过一秒，他的脸色就沉一分。

“你的腺体发育太不稳定，我原以为是处于一种病态的沉睡状态，需要高契合度的alpha信息素刺激能慢慢恢复过来。”

季念收起贴在易良腺体处的观察仪器，“事实似乎是相反的。”

易良手指握了握，“他的信息素反而让我的腺体倒退？”他嘴角扯出笑，“没有腺体对我来说是幸事，还能怪别人？”

“别瞎说。”季念严肃道，“没有腺体婚后生活不和谐。”

易良:“……”

“但是，自从你的腺体重新生长后，除了信息素水平在变化，我怎么觉得——”他的白手套点了上去，“你的腺体有凸起。”

易良颈部一凉，身体僵直地离开他的触碰，那里敏感，每次检查被碰到其实都不舒服。他用手摸了摸，是有一块硬币大小的圆形微鼓的触感，不明显。

正常的腺体会埋在皮肤之下，表层平整，凸起的现象少之又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