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逆子,你们如何敢这样对待先生 万字

青龙看了她一眼:

“别墨迹了,给主上发信号吧。”

“知道了知道了,真是的。”

朱雀伸手探入怀里,在胸口处寻摸来寻摸去,胸前的隆起被她的手挤来按去,变幻着各种形状,柔韧和弹力惊人。

“咦,我放这里了呀,哪去了呢。”

好半天,她才惊喜的掏出一个细短的竹筒:

“找到了!”

看到她竟然把这东西藏在这个地方,青龙不由得眼皮抽了抽。

朱雀掏出火折子,点燃了竹筒上的引信,随后将竹筒高高举起。

一道微小的火光闪过,似乎有一个极小的东西从竹筒中喷射而出,直冲云霄。

两人俱都抬头看着,视线追随着这个东西。

空中很安静,似乎没有什么异象。

但两人都看得清楚,白玉京独有的隐秘信号已经发出去了。

两人收回视线,准备撤退。

青龙忽然脚步一顿,

朱雀也察觉到了不对,倏的转身。

密林之中,不知何时,已经万籁俱静,连虫鸣之声都已经消失,

空气似乎像被冻住了,

随着微风轻轻舞动的树枝也突然静止,

一道绵密的杀机,已经笼罩了整片密林。

这道杀机并不凌厉,似乎也并不如何浑厚,却如春风化雨,无孔不入,无处不在。

两人同时看向不远处负手而立的老者。

忽然出现在密林中的这名老者肩宽手长,一身青衫,身形枯瘦,

清瘦的面容上满是岁月风霜的痕迹,

看样子,似乎就是一个误入此林的潦倒老书生。

但朱雀和青龙二人很清楚,

眼前这位老者绝不会是什么老书生!

二人的气机轻易就锁定了老者,

在他们的气机感应中,老者的位置清晰可见,从现身时就没变动过,

却又无处不在,似乎这密林中,到处都是这名老者!

他们意识到,

不是他们用气机锁定了老者,

而是老者无孔不入,不处不在的气机笼罩住了他们!

这是一名空前的强敌!

二人对视一眼,眼神慎重。

朱雀缓缓开口,语气凝重,不再像先前那般轻佻:

“这位老先生,是何方高人?”

老者平淡的开口,态度和煦,声音温和:

“老朽姓黄,名蝉道,无字,承蒙同僚抬爱,称老夫一声‘夫子’。”

浮屠最强杀手,天榜榜首,“夫子”黄蝉道!

朱雀眉头微蹙。

刚才那群天榜杀手一个比一个弱,杀他们如同砍瓜切菜一般,

她还以为天榜的杀手个个都是哪些有名无实呢,

想不到这个天榜榜首,看起来还真的很有些斤两。

黄蝉道看着二人,淡淡的道:

“久闻白玉京四圣之名,今日有幸得见,且容老朽来讨教讨教。”

朱雀和青龙对视一眼,战意勃发。

朱雀扭了扭手腕,声音清盈绝决:

“讨什么教,读书人就是虚伪,今天咱们必须得有一方趴下!”

青龙一言不发,缓缓抽剑出鞘。

黄蝉道略带赞赏的点点头:

“那么,希望二位不要让老夫失望。”

朱雀手一扬,鞭影冲天而起:

“嚣张什么!等会别被本姑娘打哭才好!”

青龙剑影一闪,道道凌厉的剑气攻向黄蝉道。

一道如渊似海的深厚气劲从黄蝉道身上勃然而发,如潮水般急速蔓延,

瞬息之间,就铺满了整片密林。

二人只觉得身形一滞,攻势突缓。

朱雀的长鞭像击在了水中一般,鞭子上的气劲被密林中的无形气劲消融,力道急速流失,

鞭子未端距黄蝉道还有一丈距离,竟然就力道尽失,开始下坠!

朱雀面色一变,手一转,将鞭子收了回来。

青龙的凌厉剑气在攻向黄蝉道时,也急剧缩小,等到了他向前,剑气已经微弱的濒临溃散!

黄蝉道一挥袖,便拍碎了这几道剑气。

朱雀眼神凝重,她一抖手,将长鞭收束回链刃的形态,手持链刃,身形暴起!

青龙也同时动了。

两人化作两道白影,如闪电般冲向黄蝉道!

遍布密林的无形气劲急速回拢,聚在黄蝉道身周。

“唰唰唰唰唰!”

双方电光火石之间,硬碰硬的对接了近百招,

绝顶高手的全力死斗,却没有轰天震地的巨大动静,

黄蝉道的一身气劲沉凝如山,绵密似水,并不凌厉强悍,却如渊似海,浑厚之极,

将朱雀和青龙二人凌厉强绝的杀招尽数化解于无形。

双方忽然分开,

朱雀和青龙二人胸膛起伏,气机纵横,战意凛然。

黄蝉道深深喘了几口气,平稳了气机。

朱雀给了青龙一个眼神,青龙微微颔首。

两人再度扑上!

又拼了数百招,二人气机大降,显然消耗巨大,

但在二人绝强杀招连绵不绝的强攻下,黄蝉道也气息不稳,身周绵密的气劲出现了明显的震荡。

就是现在!

朱雀的链刃突然又化作长鞭,瞬间笼罩住了黄蝉道周身上下。

朱雀清叱一声,气劲勃发,手中的长鞭突然以一种奇特的韵律急速颤动起来,

这种急速的颤动不知因何缘故,居然影响到了黄蝉道身周的气劲!

黄蝉道的气机流转突然微滞,他身周深厚绵密的气劲突然出现了微小的散乱!

在这电光火石的瞬间,

青龙提剑刺向黄蝉道胸口。

这一剑速度极快,但剑上似乎没有丝毫劲道,剑势绵软飘忽,

就像一个重伤将死之人的徒劳挣扎,

然而这形同儿戏的一剑,却入刺入水面一般,悄无声息的刺穿了黄蝉道雄浑强横的护体罡气,没入了黄蝉道的胸膛!

黄蝉道身躯一僵,一身如渊似海的深厚气劲溃然崩散,在密林中带起一阵劲风。

他皱眉看了看胸口的剑,再看看二人,

沉默了一下,缓缓叹了口气: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厉害……”

朱雀和青龙倏的暴退数丈,凝神警戒,

见黄蝉道缓缓软倒在地,片刻之后,气机全无,死得不能再死了,这才松了口气。

朱雀拍了拍胸脯,庆幸的道:

“妈呀,真的好险!”

她看看手中的链刃,感慨的道:

“主上传授的秘技果然强大!时机用得好,竟然可以越阶杀人!”

青龙回想着刚才自己举重若轻般的破了黄蝉道的护体罡气,赞同的点点头:

“如此神技,主上实在是深不可测。”

朱雀瞟了他一眼,突然眼波微漾,语气里满是媚惑:

“姐姐我是主上亲自调教出来的,也一样深不可测哦~”

青龙:“……你这样讲,很容易让人误会主上的。”

见朱雀不以为意,青龙提醒道:

“主上宽厚,当然不会计较。但是如果让麒麟大人听到了……你知道后果的。”

朱雀神色一凛,连忙住了嘴。

她下意识的四下张望了一下,似乎有些后怕。

……

山涧当中。

一处不起眼的宅院。

这种宅院在此地很常见,很多富商土绅都喜欢这种宽广的大宅院,觉得很大气。

无论是风格、布置和陈设,看起来都和别家没什么不同。

任谁也想不到,

这个无论从哪一方面看都平平无奇的宅院,

会是当世最强杀手组织浮屠的总部!

宅院从外表上看就像最常见,最普通的富绅宅院一样,没什么特异之处,

实则机关密布,处处岗哨,

外松内紧,防御极为森严。

哪怕是浮屠内部的精锐杀手,出入这里也要经过多次的检查和身份验证。

这座宅院经过特殊设计,易守难攻,还在很多关键位置安置了威力强大的军用杀器,

哪怕是一支三五千人的精锐大军来攻,也能坚持大半天,为撤退和销毁机密文件留出足够的时间。

然而,这个防备森严,本该密不透风的浮屠总部,

此刻,却出现了一丝异样。

七道迅如奔雷,却又轻盈之极的身影在宅院中悄无声息的急速穿梭着,

这七道身影似乎对宅院中暗藏的机关和岗哨极为熟悉,

纵横来去间,竟然没有惊动任何岗哨,也没有触发过任何机关。

随着这七道身影的快速穿梭,不时有已经气机全无的浮屠杀手现出身形来,无声无息的软倒在地上。

片刻之间,就有数十名浮屠杀手悄无声息的被清除!

宅院大门外,

一名容颜绝美,气势清冷的女子抬起纤纤玉手,就像推开自家花园的小柴门一样,轻轻的推开了浮屠总部的大门。

女子身材颇高大,墨一般的长长秀发在脑后高高挽成一个马尾,

如凝脂般的修长玉颈,胸前有着惊人的隆起,

盈盈一握的纤腰下,是惊心动魄的诱人曲线,双腿笔直修长,行进之间有一种撩人心弦的独特韵味。

女子在这本该步步杀机,处处陷阱的浮屠总部里漫步而行,

略带好奇的四下张望着,风轻云淡,姿态悠闲,

就好像在逛自家的后花园一样。

……

浮屠总部深处,某个单独的小院里,

书房中,

一名身材高大,气势强横的中年男子正在凝眉沉思。

此人,正是浮屠首领,实力仅次于组织内最强杀手“夫子”的顶级强者,

以组织名为代号的“浮屠”夏天罡!

夏天罡手指无意识的敲着桌面,在心里盘算着。

他将浮屠内在天榜前列的精锐杀手悉数派出,

在不夜城外500里处埋伏李怀安,

李怀安摆脱女帝大军的围堵后,想必心力憔悴,

毕竟,数万大军虽然留不下李怀安,也定能给他制造不小的麻烦。

此时,一众天榜杀手暴起围杀,

定能让他手忙脚乱,难以应对。

若不能奏效也无妨,

为了稳妥,他还特意请了“夫子”出手!

“夫子”是能击杀天象的绝世强者,定能手到擒来!

想到这里,夏天罡露出自信的笑意。

想到大周女帝的惊人悬赏即将被他收入囊中,

夏天罡不由得心下火热。

那可是百万两黄金!

浮屠虽然是当世最强杀手组织,

一年的收入也少有突破二十万两黄金的时候,

这笔赏金,超过浮屠五年之获!

何况,大周女帝承诺的那个侯位,虽然对他们杀手无用,

但动作得当,同样也可以换成一笔惊天的财富!

想到这里,夏天罡内心激动,几乎要忍不住大笑出声。

突然,

夏天罡神色一凛,察觉到周遭的氛围似乎有些不对,

他霍然站起,厉喝道:

“谁?!”

夏天罡身影一闪,便出现在院中。

“嗒,嗒,嗒”

清脆而有节奏的脚步声传来。

夏天罡霍然转身望向来者。

容颜绝美,身材高挑的女子缓缓行来,

夏天罡竖起了眉头,上下打量了女子一眼,无心去欣赏她的绝色容貌和傲人身材,

凝重的道:

“阁下是何人?为何擅闯我家?”

女子瞥了他一眼,眼神淡漠:

“夏天罡,身为浮屠之主,就不要在我面前玩这种小伎俩了。”

夏天罡面色一沉,见身份被揭穿,也不再隐藏:

“阁下到底是何人?擅闯我浮屠总部,当我浮屠是纸糊的不成?!”

女子轻蔑的道:

“说对了,在我白玉京麒麟面前,你这浮屠还真就跟纸糊的没什么两样。”

夏天罡面色一惊:“麒麟?!”

麒麟微微昂首,如看卑贱蝼蚁一样看着他:

“不错,正是我。”

紧随其后,一声隐隐约约的惨叫声传来,如同平地一声响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