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如听了娴岱此言,并不接话。他不忍回头看向山洞,他愤怒,他羞愧,他痛彻心扉,他亲手把心爱的女人送给了别人。他痛苦地心脏都要碎掉,一腔憋闷在心中,他想冲进去,把桓郑拽出来一顿暴打,他想对着夜空一顿怒吼,他想以头抢地,以身体的疼痛掩盖心里的剧痛。可他都不能,他不能,他不能。

娴岱见他不说话,也不恼,继续道,“为了今日这一局,慕公子在牢中没少受罪。想来,等到来日,世子与公主,定然不会亏待于你。”

慕如听了此话,抬起头,眼中满是红丝,怒目圆睁,狠狠地盯着娴岱,若不是她给桓郑出的这个主意,桓郑一个世家公子怎么会行此事。若不是她将此事透露给刘崇,刘崇怎会来逼迫自己。若不是她让桓郑在宫中给连宋暗埋伏兵,用连宋性命来逼迫自己。事情,事情怎么会到这步。

“慕公子是恨我吗,可事情,归根到底,不也是慕公子自己同意的吗?前后的策划,不也是慕公子自己参加的。”,娴岱不屑地说道。

是啊,是啊,纵然这个女人出了多少恶劣的主意,最终,不是自己答应的吗?最终不是自己去的牢里吗?最终,不是自己把最爱的人带到这里的吗。他要怪谁吗?怪桓郑吗?还是怪娴岱,还是怪刘崇。说来说去,他最该怪的,最不能原谅的,只有他自己。

当日,桓郑唤了他去,跟他商讨了今日这番行动,一一商定了试探朝野皇宫的种种乱事,慕如还暗自高兴,以为他与刘崇谋划的事将成,桓郑终于要上钩。他一一与桓郑定了种种布置。计划商定完毕,桓郑告诉他,有一事,要他相助,竟是要慕如助他在今日起事后,得到连宋。

“不,世子,为什么,你为什么有这样荒唐的念头。”当日慕如一听此言,当场反对,咆哮着对桓郑。

“为什么,若不能让她成为我的人,她怎会为我卖命”,桓郑缓缓地道。

慕如正准备反驳,桓郑一怒,拂袖而起,道,“你当日与连宋联合,散播谣言,险些令皇后与崔王府对我不利,你当你能瞒住多久。连宋有才,将来定能助我安稳后方。她必须为我所用。”桓郑道。

听到桓郑说破当日之事,慕如瞬间气焰短了三分,但他仍不愿妥协,道,“你既要笼络公主为你所用,何必用这样的方法”

桓郑居高,冷冷看着慕如,“我数次向她求亲,甚至许她正室的位置,她都不为所动。我知连宋与旁的女子不同,惜命,是不会为情自杀。不过是因她心中有你,才断不肯嫁我。我若要让她对我死心塌地,也只有让她成为我的人。今日,我不是与你商量,我是命令你为我办成此事。”

看着桓郑如此强势,慕如不知如何应对,桓郑要他办这样的事,他怎么会去做。慕如开口道,“不,不,我绝不!”

桓郑似乎早知他会有此反应,开口道,“你若不能替我办成这件事。我们此前所有谋划,便全都停止吧”

慕如没想到桓郑会忽然有这个决断,慕如震惊极了,事情将成,要在眼下功亏一篑吗。不,他不信,他不信,桓郑对连宋并无情感,不可能会为了一个连宋放弃野心。慕如想着凭这点信心与桓郑拼上一把,拼他更看重桓家的前途。

桓郑似乎猜到了慕如的想法,他不屑地说道,“你不用赌我的想法。桓家传承并不靠地位,而是靠家规森严,家法传世。一个好的主母,可以做好我的贤内助,为我安守后方,让桓家一代代传承下去。连宋聪慧果决又重情,虽无背景,但只要她与我一心,桓家便是她的背景,而她,也将会是我桓家最好的主母。若无一个好的主母,桓家即使再进一步,也很难守得住家业。不若就趁早收手,安心等待命运的安排。是否进一步,与我而言无妨,于你却不是。我若不继续行事,你慕家的仇,可能得报?你祖父的志向,可能伸张?何去何从,你自己思量,我不逼你。但我只等你到明晚,明晚你若没有回应,我便全部撤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