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啊,匆匆忙忙的有事?”看到他,江瑾言语气都软下来几寸,她转身去房间换衣服。
可没机会让她走到房门口,陆成蹊就带着满身的寒气挡在了面前,眸色疲倦,本来还想靠近几步,可男人明显又在抬脚时犹豫了,双手垂在身侧,无力地蜷着,最后,他微垂下眼帘。
这就是这时,江瑾言才注意到陆成蹊的精神状态。
他整个人从头到脚看上去没有半点生气,像刚从黑夜里捞出来,浑身上下紧绷地吓人。
也才几天没见,他下巴出竟然长出来几点胡渣出来,眼眶里都是红血丝,连平日里最一丝不苟的西装外套,也是遍布褶皱,领带松松垮垮挂在脖子上,憔悴得要命。
江瑾言气得眉头拧成一团,语气不自觉严厉起来,“陆成蹊,你这是刚从坟里爬出来?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专程来恶心我的是吗?”
男人没动,可眼里的光瞬时就灭了,顿了良久,“我在你门口站了一夜……”
“神经病吧你!你为什么不敲门!”
江瑾言只觉得一颗心被气得直颤,以前没发觉自己喜欢陆成蹊时无论这男人多么可恶如何口出恶言她也根本不会有多少情绪起伏。
可现在——
他轻而易举几句话就能够让自己肾上腺素飙升。
她走近,盯着陆成蹊眼睛又问了一遍,“为什么不敲门?”
女人看起来真的生气极了,板着的一张脸特别唬人。陆成蹊又开始回想江瑾言发的那条微博,每个字他都记得,可每个字都是凌迟。
昨晚站在门口愣怔的时间,他就在心里反反复复背诵江瑾言那番话,享受着每个字在骨子里的刺痛感,一遍又一遍。
如今,他不敢去看女人的眼睛,干燥的嘴唇翕动两下,他垂眼哑着嗓音道:“不敢敲……”
“陆成蹊,这一问一答小孩子过家家地玩有意思吗,你直接跟我说,到底出了什么事?”
陆成蹊抬起头,目光落在江瑾言脸上,里面灰败的一片,像火光燎原后的废墟,毫无生机。
他兀自站了会儿,艰涩开口,“赵媛的事……”
“赵媛的事我正想跟你说,微博看见了吧,她最近有的忙没空折腾你,说不定起诉这事也快画上句号了。”
江瑾言没说自己在里面起的作用,自己直播的事她还没想好怎么跟陆成蹊开口。可才提到微博两个字,她很明显看到陆成蹊眼睫颤了颤,身子越发地紧绷。
“陆成蹊?”她问。
“没事。”男人抬头笑了下,“谢谢你。”
“谢我?”江瑾言心头一跳。
“这事本来与你无关,却让你替我分心,作为合作搭档,谢谢……”
“合作搭档?”江瑾言忍住胸闷扬了个调,“就是合作搭档??”
“还有,朋友……”
“朋友???”江瑾言带着气音,“只是朋友?”
陆成蹊猛地抬眼,眼眸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下又很快熄灭,他点头,哑声,“朋友。”
下一秒——
“好啊你个陆成蹊!我怎么就放你进来呢!你就该在外面活活冻死!站一夜?呵!站一夜的冷风也没把你脑子扫得聪明点!”江瑾言瞪着眼睛,越看越觉得气不顺,“你是觉得我天生圣人命爱操心?认识这么久你见过我替人操心过??你就是仗着我喜欢你!滚蛋!”
世界猛然噤声,陆成蹊只觉得胸膛里某处地方陡然炸开,震得他灵魂快要脱离躯壳,身体像一座雕塑僵硬得无法动弹。
他眼眶已经是猩红,咬着牙关沉声,“你再说一遍,你说你什么我?”
“神经病吧,”江瑾言觉得他得了便宜还卖乖,非得顺杆子爬到她老墙头拆瓦才罢手,“要不要脸,这话还想我再说一遍??”她翻了个白眼。
溺死的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陆成蹊只觉得浑身上下都在小幅度的颤抖,他猛地上前把人拉进怀里,撞进来细软的温度,将他胸膛的冷气驱散个干净。
陆成蹊滚动着喉咙,明明有太多的话要说,可最后出了口变为一句,“言言,给我抱一抱……”
融合了太多情绪,全在了这个拥抱里。
江瑾言觉得背后锢得紧紧的那双手的主人是想把她捏碎了塞进自己身体里,哪里有情侣会这么个抱法啊。江瑾言觉得很有必要给陆成蹊上几堂课恶补。
男人脑袋架在她肩膀上,温顺地让人想摸一摸他发顶。
良久,她埋在他衣服里嗡声嗡气道:“抱够了?要不要再亲一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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