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电话没挂断,陆成蹊显然也听到了这句。

“没事,跟我对面的停车位不知道什么进来了个傻逼奥迪,正用大灯晃我的眼。”

江瑾言反复按着喇叭,但对面跟没有听见一样依旧无动于衷。

而手机那头良久的沉默里,陆成蹊声音陡然扬了起来,“言言!你现在千万别下车!等我来接你!”

“为什么不让我下车?”

听到陆成蹊关门的脆响,几秒后男人喘着气道:“言言,你现在给我仔细回忆一下,你前面那辆车,最近有没有在其他地方见过?”

陆成蹊的问题抛出来,江瑾言握着方向盘的手猛然僵住。

见过。

不只见过。

她还跟人家追了尾。

自脚底窜上来一股恶寒,迅速席卷到全身,将江瑾言置于冰冷难耐的谷底。

浑身上下每一根汗毛都倒挂起来,唆使着她想要逃离这个诡谲不可方物的现场。

陆成蹊的电话没挂,男人跑得急匆匆的,语气又喘又急切,“言言,听得到我说话吗,你现在就待在车里别动,车门锁好,等我去接你。”

她点了几下头,想到陆成蹊也不能看见,才紧绷着声音嗯了声。

奥迪的车灯还打开着,可半天也没见有所动静,仿佛就只是单纯在那儿给拿大灯闪她。

相比于快递盒里血淋淋的老鼠尸体,这个方式显然温和多了。

只要她不下车,对方又能拿她怎么办呢。

隔着大半个过道,坐在车里的人陷入无声的对峙,江瑾言起初还有点不踏实的慌乱,可想起来陆成蹊正往这边赶来,一颗七上八上的心顿时找到栖身之所。

从原来高高蹙着眉头敛着眼帘抗拒,江瑾言也开始打开远光跟他对弈。

顺手再鸣了几声笛,是挑衅性十足的反击。

听筒里,全剩了陆成蹊不稳的呼吸,他边跑边反复确定,“车里人下来了吗?不管下来什么人,你都给我在车里一声不吭坐着。”

“我坐着呢。”江瑾言靠在驾驶座上闭目“你不用急,我现在很安全,就是这沙雕灯光太亮了点,看得我脑壳疼。”

还有心情调侃,看来是没事。

陆成蹊稍微定了定心,按下负一层的楼层按钮。

江瑾言几乎以为奥迪车里没人了,要不然怎么能做到半天没动静,石头打进水里半天泛不起水花。

而且这不温不火的报复方式显然与之前血淋淋又直接的动作截然不同。

心里正思索,突然眼前亮如白昼的灯光刹那被收了回去,奥迪车车身动了动,接着车轮一转,从停车位里开了出去。

与此同时,她身后电梯的位置传来陆成蹊的喊声,“言言,言言!”

江瑾言这才打开车门下去,跟他走了个对面。

陆成蹊几步子就到了面前,好看的眉头快蹙头顶,“你没事吧?”

“没事,那车刚开走了。”

“没事就好,”陆成蹊牵着她的手往回走,因为出来的急切,系在腰上的围裙也没来得及脱。

这种被人捧在手心里真情实意护着担心着的感觉太享受。

江瑾言突然停下步子不走了。

陆成蹊感觉背后的人拉住他,回头问:“怎么了?”

江瑾言垂着头,声音里绵软无力,“刚刚被吓着了没回过神,现在腿站不稳,走不动了。”

听起来可怜极了。

陆成蹊想也没想在她面前蹲下来,双手往后一别,“我背你。”

“啊?”

“上来,我背你。”

“我突然又好像能走路了……啊!陆成蹊你干嘛!”

等不及女人扭扭捏捏,陆成蹊直接探手拉过女人架在背后,环着大腿往上颠了颠,开始往回去的路走。

江瑾言听着自己心脏撒了欢儿地乱跳,仿佛下一秒能直接跳出胸膛。

震得她灵魂发颤。

“陆成蹊……”

“嗯?”

“没事……就是想喊喊你。”江瑾言垂头,埋进他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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