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拍了拍沙发垫子,“坐吧,陪我喝酒。”

陆成蹊没动,一张脸比来时更黑了几分下去。

一副风雨欲来。

孙悄哭丧着脸凑到江瑾言旁边,扯住她袖子压低声儿道:“陆成蹊才不是那什么头牌!我来这儿时发了条朋友圈忘记删定位了!!”

江瑾言惊了,“你来这种地方你发什么朋友圈???”

“我不是以为你带我来只是吃吃喝喝吗……”孙悄委屈,“谁知道它是个这个性质的!后来进来就忘记删了……”

江瑾言:“……”

场面沉默。

小黄毛跟小花臂显然没搞得清状况,还懵着脸凑过去请教江瑾言。

“**姐,这是你朋友吗?要不要我让领班再加个兄弟过来?”

啧……

刚刚还说平头会瞧眼色来着,这话要收回。

陆成蹊无声站着,女孩从头到尾表现出来的漠视跟随意,像是落在脆弱神经上的最后一点重量,压碎了最后一点点理智和克制。

男人静静地看着她,虚眸垂眼,眼底阴霾沉沉,暴戾肆虐。

“言言,你过来。”半晌,他轻声说。

江瑾言没动,保持着翘腿的动作敛眉看他。

良久,陆成蹊的肩膀塌了下去。

所有伪装的凶狠跟冷酷,终于在撞到江瑾言这座冰山后付之一炬。

他声音听起来无奈极了,“言言,你就是仗着我我爱你才随意胡来。”

听到爱字出来,江瑾言立刻炸毛,瞪大的眼睛满是浓郁的怨恨。

“笑话!你陆成蹊爱我?可惜,我半点没瞧见。”

她伸手朝孙悄那儿的小黄毛招了招,“置于婚约不再作数,以后我们就各自玩各自的。今天我想找谁喝酒就找谁喝酒,你陆成蹊想找我玩,往后排排吧。”

小黄毛本来看到江瑾言抬手招他就想坐过去,屁股抬了一半,突如其来感到一道半空中眼光看来,冰冻三尺,刺得他心肝儿直颤。

顿了顿,他乖乖坐回原地。

小花臂在旁边看得一愣一愣的,他悄悄拉了白徐宇衣角,小声问,“先生,这刚进来这位跟**姐什么关系呀?”

白徐宇抿了口酒,一本正经回话,声音没经过收敛,一点也不怕被人听见。

“哦,就站着的这个男人啊他尤其地没良心,不仅骗你**姐的感情,还利用她。可惜你**姐现在想明白不要他了,这就追过来了。”

小花臂虎着脸有点生气,“真不要脸。”

白徐宇:“是吧,我也觉得。”

角落里一唱一和,陆成蹊仿佛根本没放在心上。

他一动不动站着,一双眼目不转睛盯着江瑾言。

长久的对视里,江瑾言耐心宣布告罄。

她猛地扣下酒杯,红酒在杯子里晃出一道弧度,抛出来两三滴落在她手臂上。

江瑾言起身,路过陆成蹊,语气不耐道:“你跟我过来。”

高跟鞋在前面走得很急,男人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跟着,等到走到走廊偏僻的一角落,江瑾言转身面无表情道:

“陆成蹊,我不是件商品,不是你想要就捡回去不想要就能推开的。你现在在玩什么?因为我对你不理不睬所以重新燃了兴趣觉得我挺不错??”

陆成蹊垂着眼帘,良久哑着嗓子道:“你记得奶奶跟你说过我爸妈是车祸去世的吗?”

“别打同情牌,对我没用。”

“两辆车相碰,我爸妈被逼着撞上了辆大卡车,当场毙命,而我被顾崇江收回去当了养子。”

“是啊,养子!人家养了你二十多年紧接着你反手就给别人捅了一刀,把人送进牢里,你这样的报恩方式太独到,我受不起。”

“我爸妈对面那辆车里,坐的是顾崇江……”

江瑾言猛抬头,心口突了突。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听得明白言言,”陆成蹊闭了闭眼,“我叫了仇人二十多年的爸,知道事实后我无时无刻不想把自己弄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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