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一落,人即将撞到苏亦梨怀里。
苏亦梨嘴角轻轻一扯,鼻子里冷哼了一声,只微微一个侧身,便避开了他的身体,一伸左腿,绊住了苏亦邦的左腿。
“砰”的一声,苏亦邦被绊倒在地,结结实实地摔了一个狗吃屎,门牙被磕伤,顿时满嘴是血,哇哇大哭起来!
“苏亦梨,你敢打伤我弟弟!”苏亦姜很快从震惊中恢复过来,怒斥一声,竟然也扑向苏亦梨,伸手便去抓苏亦梨的脸。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打了他!”苏亦梨反驳的同时已伸手钳住了苏亦姜的手腕,用力将她甩到苏亦邦身边,转身斥道:“你们每日里除了会胡说八道,还能不能说句实话!”
“我亲眼看到的!小邦还在流血!”苏亦姜被苏亦梨甩了一个趔趄,努力稳住重心,站定后,又转身冲向苏亦梨,誓要给弟弟讨回一个公道。
苏亦梨想到自己的纸鸢无端遭到攻击还没有向他们问罪,却被他们胡搅蛮缠,气更不打一处来。柳眉一蹙,一边撸袖子,一边说道:“忍你们很久了,今日便好好教训教训你们!”
苏秉承官居大司农,虽不是武官,但早年曾在地方担任均输官,倒是经常出入各地,是以习武防身。
而他的长子苏亦安更酷爱武术,因此在家时时常便教三个妹妹弟弟一些防身健体的功夫。苏亦梨亦好此道,学得很是认真刻苦,因此身手极好。
此时苏亦姜豁出去要打苏亦梨,坐在地上痛哭的苏亦邦一边哭一边站起身,也冲过来帮姐姐攻击苏亦梨。
苏亦梨现在的身手,便是二十三岁的苏亦安也难在短时间内赢她,更何况是小了她几岁的苏亦姜和苏亦邦。
没两下,姐弟俩又被苏亦梨摔倒在地。
接连摔了三回,苏亦姜和苏亦邦再没勇气站起来继续挑战苏亦梨,又委屈又气馁地大哭起来。
“哭!大点声,很快你们爹就来为你们撑腰了。”苏亦梨最不喜他们说不过就装委屈博同情,毫不留情地拆穿他们的把戏。
苏亦姜抹了抹眼泪,抬起头,梗着脖子瞪着苏亦梨,几乎带着仇恨般的诅咒说道:“苏亦梨,你也只能欺负欺负我们,等你嫁到卫将军家里,看卫将军一天打你百八十遍,打到你皮开肉绽!”
苏亦梨微微侧头,虽然心里已有了几分猜测,仍是疑惑地打量苏亦姜,问道:“什么卫将军,我为什么嫁过去?”
“呵!国君新封了一个姓高的人做卫将军,爹已经请国君指婚,将你许配给他,只等他在都城的府邸安置好,你就要嫁过去。”
带着独享秘密的骄傲,苏亦姜满脸嘲讽的神情,几乎咬牙切齿地说道:“听说那位新封的卫将军只有十九岁,是祁国最年轻的卫将军。在战场上杀了无数蛮人,流血漂杵,你嚣张的日子,快到头了!”
苏亦梨心头一沉,向前两步逼近苏亦姜,问道:“你听谁说的?”
苏亦姜被苏亦梨身上阴沉的气势所震慑,忍不住暗暗向弟弟苏亦邦身上靠了靠。感受到苏亦邦也暗暗挺起了肩膀支撑她,苏亦姜咽了口唾沫,鼓足勇气扯起嘴角答道:“我爹和我娘说的,说养你这个只吃饭不干活的小贱人终于有点用处了!你娘也知道,否则她今天干嘛出门?就是亲自为你去祈福,祈祷你不要被那个卫将军打死——”
“死”字刚出一点音,苏亦梨已经一巴掌甩到苏亦姜脸上,力道之大,苏亦姜的身体也跟着向右边歪了歪,更是差点咬到自己舌头,只觉得左耳嗡嗡的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