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宁吓了一跳,赶忙过去抱起猫儿查看。
半夏懵然道“我,我不是故意的”
而且她记得自己没踩到啊,这家伙不是撞在她脚踝上吗
茫然如半夏,万万不知道这个世间有一种行为,叫做“碰瓷”。
躺在乐宁怀里被查看的陆宛祯,一面枕着乐宁的手臂,做出痛苦至极、但我能坚强忍住的模样,一面悄咪咪地打量旁边的半夏。
待到发觉对方手足无措的样子,她便眯了眯眼睛,在心中道
跟我斗,哼。
陆宛祯想了想觉得很不高兴,她用芝麻身子的时候,只能这样以弱示人,想了想,她决定开着自己的大号过来碾压
乐宁只见怀中猫儿眼睛慢慢闭气,吓得魂儿都差点飞了
“芝麻”
半盏茶功夫后。
原装芝麻悠悠转醒,茫然地看了看围在自己身边的一圈人,然后她伸出粉色的小舌头舔了舔主人的手掌,从她的怀中跳下去,撅着自己的屁股抻了个长长的懒腰。
乐宁“”
师兄们“”
半夏在旁边脸色发黑“我就说我没踩到她”
与此同时,府中前厅出现稍许的骚动声,苏含章几人听见动静,好奇地看了过去,乐宁也少见到邹府中被什么人找麻烦。
几人一同过去,才见到下人们战战兢兢地往里迎来一位身穿红色常服的郎君。
英姿勃发,光风霁月,那人往厅堂里一面走,一面将外室的阳光全然带入。
李寻天凑到三师兄跟前,小声问了句
“红色常服这是哪家的王公”
刘义家中有人做官,面上已是一惊,而后小声对师兄弟们道“这是太子。”
难怪邹府的下人们如此惊诧了。
因为邹德全不在,苏含章只得上前代为接待,拱了拱手道“草民见过太子殿下,不知殿下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只是这太子不在宫里,反而来他们这儿,是要做什么
陆宛祯神色如常,心念稍动,已见得芝麻麻溜地从人群中穿过,小跑着到了她的脚下“喵呜”
陆宛祯面上见了笑意,俯身摸了摸芝麻,才对苏含章道
“不必多礼,我清早见家中猫儿没了踪影,这才出门来寻,倒是打扰了你们。”
她说话间眉目里带了浅笑,因着眸子本就潋滟,生的又格外好看,这么一说,倒显得她半点架子也无,格外平易近人了。
苏含章同师弟们对视一眼,又对陆宛祯道,屋内无有好物相待,不如请殿下喝杯茶
陆宛祯笑着婉拒,将芝麻一把捞了起来,小猫儿也半点不挣扎地待在她怀里,看着倒真像是她所说那样,只是大动干戈地出宫找只猫。
苏含章见她行为,略有些不解
先前芝麻跟了乐宁出门一路,也不见宫里有人来寻,怎么这殿下如今又心血来潮地找了
乐宁也摸不透这人到底在想什么。
先前自己带着猫跑的时候,从未见宫里来人,哪怕是带着猫儿日日在姚府晃悠,也没见陆宛祯说过甚么,好似默认了猫儿是自己的一样。
如今却又
恰在此时。
陆宛祯抱着猫儿刚往外走两步,又不知想起什么似的,停下了脚步,半侧过身子,唇角衔着笑意,眸光婉转,看向乐宁所在的方向,同她状似随意地问道
“你不与我一块儿走么”
乐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