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担心被她瞧出异样,陆宛祯这会儿一定疯狂点头。

乐宁好脾气地将它放下,推了推它的小屁股,对它道“好吧,你去玩儿,我去给你拿零嘴,小鱼干哦”

陆宛祯却不让她走,下地之后还执着地用爪子去扒拉她的裤腿,可惜前两日才被乐宁逮着修了指甲,如今的猫儿爪子半点儿杀伤力都没有。

对乐宁来说,就是家里这只可爱的小家伙又调皮了,将自己的裤脚当玩具追逐。

她轻轻抬脚避开猫儿,而后从容地走进了院里。

陆宛祯“”

为什么要吃饱了撑的变成猫出来呢

她耷拉着耳朵,垂头丧气地蹲坐在原地,低头看着从脚边走过的蚂蚁,好半天才想到,芝麻占了自己身子的时候总对人很有防备,特别有攻击力,还会无意中使出自己的内力。

为免乐宁被猫儿所伤,陆宛祯立刻从原地起身,朝着院内飞奔而去。

因乐宁和猫儿都是陆宛祯特意嘱咐了人不许拦的,故而这一人一猫出入院子皆是畅通无阻。

屋内。

乐宁敲了敲房门,并未得到应答,于是又试探得喊了一声“殿下”

里头半点动静也无。

看来陆宛祯是不在,她想。

乐宁推门而入的片刻,并不晓得此刻本应在床上睡觉的人儿早就机敏地动了动耳朵,捕捉到她的声音。

按理说不该对乐宁的声音有反应的芝麻,此刻心中很是纠结。

乐宁对它来说基本等于投喂者,而且她声音温柔,芝麻很喜欢待在她的身边舔毛,十分有安全感。

不论在哪儿,只要这声音唤它,它就会立刻奔向这人身边,哪怕只是闻着对方身上的食物香味,都让它感到满足。

迫于陆宛祯威胁的芝麻此刻很是纠结,不知到底是要跑到乐宁的身边,还是听大魔王的话,不论谁来了都在窝里装睡。

乐宁对这一切毫无所察,径自入了屋,在墙角边找出自己的背篓,从里面翻出小鱼干。

晒干的小鱼儿味道传出的刹那,她忽而寒毛直竖

那是她在野外行走多年培养出来的习惯。

只要被人盯着,她就会有这样的感觉。

乐宁顿了顿,她想的第一件事却是

不会这么倒霉吧

这位殿下屋里进了刺客还刚好让自己碰上

乐宁装作毫无所察,低头装作在找东西的样子,慢慢地换了个方向,同时手往腰间的笛子伸去

下一刻。

她背上就陡然贴上了一股热度。

乐宁整个人僵住,以为刺客要将匕首掏出来,却结果很快感觉到自己的后脖颈有些湿润。

似乎

后面那人在用舌头舔她的脖子

乐宁身上的鸡皮疙瘩都立了起来,开口道“这、这位好汉”

她话音才刚落下,就听见门口传来一声凄厉的猫叫声,里头含着愤怒和警告,下一瞬,原本贴在自己身后的人影就闪开了。

乐宁在心中泪流满面地想着,我果然没白养你这么多年,芝麻,妈妈爱你

但是她很快就摸出笛子,惊魂未定地回过头去,却看到无比奇怪的一幕

陆宛祯在和芝麻对峙。

屋内并无第三人的踪影。

等等

那刚才舔她脖子的变态就是陆宛祯

陆宛祯丝毫不晓得自己替芝麻背了个黑锅,她愤怒地看着胆敢用自己的身子占乐宁便宜的芝麻,喉咙里发出了一串警告的出气声。

她甚至还受到猫儿的本能影响,开口哈了面前那人好几下。

芝麻感觉无比委屈,生怕这个占了自己身子的两脚兽对自己做出什么事,比如不让自己吃东西之类的

它左右看了看,瞧见乐宁的时候,眼睛亮了亮,接着,乐宁就发觉眼前闪过一道影子。

接着,熟悉的温度再次贴上了她。

却原来是穿着常服的陆宛祯闪到了自己跟前,低头将脑袋往她的胳膊底下钻,仿佛想把自己藏到她的手臂底下,这样就能自欺欺人地挡住外来的危险。

这样子实在有些奇怪。

乐宁先前还想同陆宛祯算一算占便宜的账,此刻见到她如此智障的行为,不由得愣了愣

“殿下”

乐宁开口喊了对方一声,想让这人停下往自己怀里钻这种古怪的行为。

然而对方的脑袋钻的更用力了,甚至整个人都往她的身上压去,乐宁扛不住如此重量,往后半跌在地。

跟前不远处又响起一声警告的猫叫声

“喵呜”

给我过来

很快,跟前那个原本专心致志往乐宁身上钻的人,身上就开始发抖。

那颤抖的频率一阵一阵的,跟

跟芝麻发抖的时候一样。

乐宁一面如此想,一面觉得荒唐,今天的陆宛祯真的很奇怪,占自己便宜的行为越来越过分,而且还一声不吭地做出这么古怪的事情来,听芝麻喊两声,就跟要命似的躲。

明明以前是芝麻看见她就躲就拿上回睡觉的时候来说,芝麻被陆宛祯箍住之后,根本一动都不敢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一面勉强推拒着陆宛祯,一面喊猫儿的名字

“芝麻”

不论眼下什么情况,既然陆宛祯在害怕猫儿,那么先把这个烦给推走才是要紧事。

结果她这一声唤后

屋内响起了两声应答。

“喵呜”

“喵”

一声在不远处,一声,就在她的耳边。

开着小号的陆宛祯愣住了。

糟糕

乐宁也愣住了,压在自己身上这人怎么回事为什么这样情真意切地学猫叫

眼见着要露馅,陆宛祯不敢在玩,趁着乐宁瞧不见自己,立刻趴在地上,闭了闭眼睛

不一会儿。

乐宁感觉压在自己身上的那个重量忽然又加了些力道,就在她快要撑不住的时刻,那重量蓦地一轻,紧跟着,耳边近距离响起嗤笑声。

原来是陆宛祯单手撑住了地面,半压在她身上,嗓子里带着奇特的喑哑“方才老毛病犯了,吓着你了”

说话间,她已经重新从乐宁的身上起来,甚至俯身对她伸出了手掌。

乐宁惊疑不定地打量她半晌,脖颈后仿佛还残留着那奇怪的濡湿感,但眼前这人终于开口,那熟悉的流淌着笑意的眼眸不知为何让她定了定神。

随后,她才想起来去问

“老毛病”

陆宛祯随口道“我九岁那边得了一疯病,偶尔发作,状若癫狂,如今已较能控制了,若你不信,可唤我身边人来,一问便知。”

这种事也没什么好撒谎的。

乐宁心中稍定,只很快又想起了另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