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三班班主任听见老方头提到他们班,抬起头来笑着说。
“方老师,金灿灿有自己的主意,你也别逼太紧了,我们班祝尔夏也不走竞赛路线,稳扎稳打没什么。”
老方头依旧看金灿灿哪儿都不顺眼,掏出另一份资料拍在金灿灿面前。
“邬衡的,他病了,你放学后把这个给他带到星星文具店,让他舅舅转交给他吧。”
金灿灿猛然抬头,微微有些吃惊的望着老方头。
“他、他怎么病了?”
“说是淋雨感冒发烧了。”
老方头说完这句,吹了吹茶缸里的浮沫,准备再交代几句,却见金灿灿早已不知所踪。
旁边看着金灿灿一溜烟逃走的三班班主任无奈一笑。
“你们班金灿灿除了太皮了,没惹出过什么大乱子,挺好的。”
老方头嘴角抽了抽,真怀疑敌对班主任是在讽刺之前的抄袭风波。
但他又没有证据,只能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批改卷子。
金灿灿上课的时候,将手机藏在书层里,静音后开始思考能发消息的人。
外婆首先排除,会被发现她上课玩手机。
乌有三,他应该也在上课。
那只有纪冉了,纪冉是大学生了,时间总归比他们自由。
「灿灿:哥哥,感冒发烧的人吃什么比较好?」
「纪冉:没上课?生病了?怎么回事?你一年没生过病了吧?告诉外婆了吗?现在在哪儿?」
「灿灿:不是我,是同学,昨天没带伞,同学为了帮我淋了雨,今天好像发烧了。」
「纪冉:你要去探病?」
「灿灿:有一点点小愧疚呢,想去的。」
「纪冉:同学住校?」
金灿灿想起邬衡小舅舅家调料味道过重的菜,感觉不是能做出适合病人食用的饭菜的样子。
「灿灿:是的。」
「纪冉:我让何阿姨熬一锅粥,再熬一锅清淡一点的补气血的鸡汤,在你下课之后让老陈给你送过来。」
「灿灿:哥哥,你真可靠!就像我肚子里的蛔虫。」
「纪冉:灿灿,不许内疚,心平气和,做得到吗?」
「灿灿: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五十米大刀捶爆你头jpg。」
「纪冉:乖,好好上课。」
“金灿灿,我的课这么无聊?你现在可是零分选手,竟然敢在我的课搞事?”
化学老师将课本往桌上一掼,冲着藏身在堡垒里的人大吼一声。
全班同学被这声音震得立马从昏昏欲睡变得精神抖擞。
视线齐刷刷的投向那个探出半颗小脑袋瓜的金灿灿。
闵西在后面笑得不行,悄声说,“没邬衡在,你太容易被逮住了,我刚刚提醒你几次了。”
金灿灿郁闷得不行,藏起手机,被化学老师点名送到最后一排站着听了后半节课。
邬衡怎么就生病了呢?
想想他昨天把卫衣脱给她穿走了,毛衣彻底打湿了,陪她打车的时候,他一直站在雨里。
下雨天不好打车,他在大街上来回跑,打到车将她送上车的时候,金灿灿记得雨水顺着他发梢,从他的眉骨一路蜿蜒,打湿了睫毛,大片大片湿润的痕迹洇入他白色的衬衫。
那会儿,他本就白皙的脸,被雨水浸润后,夜色下冷白通透,嘴唇隐隐泛白。
昨天回去后,他还主动提醒她喝姜汤。
她怎么就还能没心没肺地气他呢?
金灿灿越想就越不是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