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的男人一身白,戴着金框眼镜,看上去文质彬彬,眼神却极具攻击性。

这阵仗在y城实属罕见,但显然不是警察,两伙人都有些摸不着头脑,怔忪在原地。

文质彬彬男在人群中扫了一眼,目光锁定在周寓脸上,朝他走来,与此同时,那些西装革履大块头跟上来,极为娴熟地在两伙人之间隔起一道“防火墙”,给周寓他们划出一道安全距离。

那个男人走到周寓面前,面无表情道:“大少爷,这边的事交给他们,我带您离开。”

而后上来四个保镖,在周寓面前分别站成两排,给他排出一条通往车子的路,那意思分明在说:大少爷,请上车。

周寓回过神来,大概猜到了这些人的来头:看来是周家的人找来了。

不过——那声“大少爷”怎么听起来那么蠢?

人群议论纷纷,阿飞没搞清状况,但看这架势不像开玩笑,一时也没敢轻举妄动。

“寓哥,这些是你花钱雇的群众演员?牛逼格拉斯!”潘曙凑在周寓旁边,默默竖起大拇指。

是不是群众演员他不知道,但他没花一分钱。

不花钱的事,且借坡下驴、有得下就下吧,他清了清嗓子,嘴角上扬:“赶紧上车,这车一小时三百块,贵着呢!”

几人上车,左摸摸右看看,一个白衣身影随后进入驾驶座,看了眼副驾驶座的周寓,温柔一笑:“大少爷,去我们安排的酒店怎么样?”

还有酒店?潘曙往周寓座椅上一趴:“去!当然去!钱不能白花,对不对寓哥?”

周寓心虚挠了挠眉,摆手:“行,去吧。”

文质彬彬男目不斜视开着车,身后几人叽叽喳喳说着话,周寓瞥了眼身边人,问:“那些人,你们怎么处理?”

白烨微微侧目看了他一眼,笑道:“他们同意和解的话,花点钱给医药费打发了,不同意和解就以寻衅滋事扭送警察局,加上他们有前科,数罪并罚,罚款是免不了的,再关个十天半个月吧。”

潘曙:“哥,您挺专业啊?做这行挺赚钱吧?怎么入行啊?我们寓哥抛弃我们了,我能跟您混吗?”

周寓:“……”

先从聂飞嘴里听说他离职的事,潘曙这是心里不爽快,暗戳戳谴责他呢。

白烨看了眼后方眉飞色舞的寸头男孩,满不在意笑了笑:“跟我混要满十八岁以上,你成年了吗?”

潘曙顿住,看来正规行业的门槛他还够不上,又悻悻坐了回去。

“您——怎么称呼?”周寓问。

这人看着挺好相处,跟第一眼充满攻击性的印象不太一样。

“姓白名烨,您可以直接称呼我的名字,也可以叫我白秘书。”

周寓捋了捋胳膊上的鸡皮疙瘩:“您也不用对我用尊称,更不用叫我大少爷,我听了怪难受的。”

白烨嘴角勾了勾,很快适应过来:“那我叫你周寓吧,你对我的出现不意外,看来你对自己的身世也很清楚。”

周寓心里冷笑,真是奇了怪了,从小到大没见周家派人来过,庄敏敏病重的时候也不管不顾,怎么这时候找上门来了?

他直白问:“为什么突然来找我?”

白烨看了眼身后不明所以却听得津津有味的男孩,淡然回:“等到了酒店再细说吧。”

潘曙不乐意了,他看戏看得正在兴头上,现在要避开他不演了?

“寓哥,这戏做得够足啊,演员名单上不能加个我吗?”

猝然发现这个谎圆不回去的周寓苦恼揉了揉脑袋:“不是演戏……”

算了,人生本来就如戏。

来到酒店,潘曙还傻傻以为周寓是要在这儿请他们吃饭,进了电梯就问:“寓哥,你发财了?请我们到这里吃饭?”

听到他们要吃饭,白烨瞥了一眼周寓,吩咐身边的服务员带他们去餐厅。

服务员应下,选择另一个楼层,瞅着这位白秘书没有要去餐厅的样子,潘曙看了看周寓:“寓哥,你不去餐厅吗?”

周寓:“你们先吃,我聊完再下来找你们。”

潘曙将信将疑点头,总感觉哪里不对劲?现在租车公司的业务拓展范围这么大吗?不仅租车、租人,还租五星级酒店?

不对,重点是他们穷得一批的寓哥什么时候这么财大气粗了?

还没想明白潘曙就被同伴拉出电梯,进入金灿灿的餐厅,同时电话响起,掏出一看是陈晓百,疑惑接通。

“你们死哪去了!老子辛辛苦苦给你们准备了一桌子酒菜,一走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潘曙一脸懵逼,还以为陈晓百在餐厅里呢,四下一看未见人影,又问:“你在哪呢?”

“我在哪?我在你们坟头蹦迪呢!靠!周寓为什么不接电话,你们还来不来酒吧了?”

“酒……酒吧……”潘曙环视一圈金碧辉煌的大酒店,喃喃道:“不去了,寓哥请我们大酒店吃海鲜。”

露台上,陈晓百火冒三丈,干脆利落挂掉电话,他要和周寓绝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