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沁已经将银针取了出来。

“你的命值几个钱?老夫人是什么人你是什么人!”

黄家正出言讽刺。

“我今年才不过十五,沈大人觉得,我会用我的命去开玩笑?”

“来人,打开门窗。”

沈书沉最终还是听了温沁的,挥手让人打开了房间里的门窗。

今天外面有些微风,通窗不过片刻,房间里就让人呼吸顺畅了许多,那种沉闷感也终究没有了。

“接下来我要给老夫人施针,你们可以待在这里,但是必须保持安静,否则一针扎错,都是非常严重的问题。”

温沁看着沈书沉。

“温大夫请。”

沈书沉看到母亲的呼吸仿佛顺畅了一些,开口道。

温沁点了点头,拿出来了针。

针刚准备扎下去,黄家正那边突然大声叫了一声。

“哎呦!”

温沁明显的手一颤,幸亏针收的及时,才没有出错。

“黄家正!”

这次连脾气很好的沈书沉都有些愤怒,觉得他是故意的。

“沈大人,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哎呦,我背上好疼,好痒,又痛又痒,哎呦。”

黄家正跟个小丑一样,开始上蹿下跳的想要挠背,碰到了又疼的呲哇乱叫,甚至连衣服都被扯乱了。

沈书沉的脸色是彻底难看下来。

“你们几个,带他出去,既然黄先生身体不适,那就回去吧。”

他声音咬的很重,带着明明白白的怒气。

“是!”

“沈大人息怒,我真不是有意哎呦……”

几个小厮将他拉了出去,房间才安静了下来。

这边黄家正刚被拉出去不久,那胡大夫却来了。

胡杏每日下午都要来给老夫人看病,一进来,看到门窗大开。立马变了脸色。

“谁让开的窗!我已经说过了!老夫人的病不能见风!”

“我让开的,如何?”

温沁扎好最后一根针,施施然的开口。

那胡杏满脸愤怒:“沈大人,你找这么个黄毛丫头,可是不相信老夫?老夫人的病只要熬过这两日便可好了,现在是要功亏一篑吗?”

沈书沉还没开口,温沁就站了起来。

“胡大夫从医几年?”

温沁冷眼看着他,跟胡杏气急败坏的样子一比,少女漂亮的脸庞更加赏心悦目。

“老夫从医的时候,你爹都不一定生出来了。”

胡杏怒目圆瞪。

“胡大夫既然从医这么多年了,那你告诉我,老夫人是何病症,为何不能见风?”

温沁打量着他,这大夫长的倒是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颇有些高人的意味。

但是换个说法,就像是江湖骗子。

“老夫人患的是痛风,加上年纪已大,才会这般。”

胡杏已经做足了功课,他是打听到了的。

老夫人年轻的时候跟着沈书沉的父亲过的是苦日子,生了沈书沉之后没有好好调养,不光不能再生育了,还得了痛风。

正是因为这样,他才放心大胆的用了这个方法,反正关个门窗又没关系,若是阴差阳错治好了,他可就榜上大靠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