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找的,就是陆镇远这种,原本就远离京城,和京城中人没有丝毫关联的“纯臣”。

只有这样的人,他才能够彻底信任。

“我明白了。”

子鹰虽说谋略不行,但是也不傻,略微一点拨,就明白了其中关窍。

“有陆镇远在,我可以在江南再开几个酒楼,做一些生意,进账必定比乡阳县多得多。”

温沁勾了勾唇,乡阳县的收入已经是不菲,但是若是想帮慕容渊,那点儿钱仍旧是凤毛麟角。

“我真想知道,夫人怎么能这么厉害。”

子鹰现在对温沁是彻底折服了,若是起初知道慕容渊要和温沁在一起的时候,还有几分不赞同,现在是真的觉得,王爷就是王爷,高瞻远瞩,就连眼光,也比他们高上数倍。

温沁但笑不语,并没有解释。

当初她在小连村的那番话,已经给了村民们一个深藏不露的形象,让他们觉得温沁那么多年平平无奇只是为了“藏拙”,就算有人刻意去调查她和以往的变化,也只会得出一个,是她“神医谷”的师父传授的答案。

“这件事,我传信给瑞安和陆大人,让他们现在就做谋划,显允现在在这边,远离乡阳县,就算皇帝再怎么样,也不会想到显允身上的到时候,我们的计划就会更顺利。”

温沁又倒了一杯热茶,喝了一口。

“恐怕,王朝还得想方设法的想要保住王城宇这个废物呢,毕竟再怎么说,也是他侄子。”

子鹰讽刺了一句。

“他想保,也得保得住,皇帝这种敏感多疑的人,在龙椅上坐久了,最讨厌欺上瞒下,而且他自大又多疑,贪污受贿一事,已经让他心里有了一个大疙瘩,如果不是为了牵制我,他也不会这么轻拿轻放,若是让他知道了王城宇这么多年的所作所为,恐怕就算是王朝,也讨不了好。”

慕容渊拿过来温沁用过的杯子,没有任何停顿的自己又喝了一口。

三清和子鹰目光同时放在了他手上,又快速的挪开。

王爷的洁癖,果然是看人的。

“对,而且,等陆镇远的折子送到京城之后,你们就找一些人,在京城散播消息,就说,王城宇在江南百姓面前信口开河,说在江南他就是皇帝,谁也管不了他,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大致就是这个意思,越夸张越好。”

温沁压低了声音,眼底的冷意让子鹰和三清也有一瞬间的不敢直视,仿佛看到了王爷一般。

温沁敛去眸子里的情绪,既然王城宇敢算计显允,还让显允病重了半个多月,那么,仅是现在让他身上溃烂一些的代价,为太过轻巧了。

毕竟,他可是冲着显允的命去的。

若不是她懂医术,若不是她医术还可以,若不是子鹰偷瞒着慕容渊给她传消息,现在慕容渊是什么样子,还未可知。

想到那个可能性,温沁就后怕的不行。

慕容渊像是知道温沁在想什么,在桌下的手,轻巧的捉住她的,握在了掌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