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舟睁开眼睛,只看到了姜盛。
“几时了?”
他一开口,才发现自己嗓子哑的厉害。
“回皇上话,戌时了。”
姜盛端过来一杯温水:“皇上先用点水,润润嗓吧。”
慕容舟也没拒绝,喝了下去,才让姜盛扶着他坐好。
“怎么样了。”
姜盛知道他在问什么,赶忙开口道:“乱臣贼子已经被瑾王尽数拿下,还有被王国……王朝那乱贼拘押起来的大人们,现在全在殿外候旨。”
“扶朕起来。”
慕容舟借着姜盛的力气站起来,却猛地腿一软,若不是姜盛扶着,他已经趴在了地上。
身体虚弱的竟像是垂垂老矣的老翁一般。
“陛下,您还在病中,身体本就虚弱,奴才扶您过去坐。”
姜盛不敢松开分毫。
皇帝像是被哪个字刺激到了,推开姜盛,硬生生自己站直了身体,一步步的走到龙椅前,坐了下去。
仿佛只为了证明,自己和“虚弱”无关。
“宣他们进来吧。”
皇帝坐正,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态,像是维持着一个皇帝最终的尊严,才缓慢的开口。
“是。”
姜盛应了一声,才扯开嗓子:“宣,各位大人,入朝觐见。”
声音散到外面,一时间人心惶惶的众大臣,站直了身子,全都进了殿,一个头比一个低,特别是曾经和王朝感情还不错的几个,恨不得将自己的头埋进胸前,生怕皇帝记得起他们。
其中最过坦然的,莫不过慕容渊一人,从救驾到处理京城事务,不过短短半天,已经处置的井井有条。
让不少人心里都泛起了异样的滋味儿。
若是先皇当年传位给了三王爷,三王爷又传给瑾王,若是瑾王当了这皇帝,大辽,至少比现在繁华数十年。
“吾皇万岁万万岁。”
不管心里想的什么,看到龙椅上的慕容舟,依旧要老老实实的跪拜。
“平身吧,众位大人也受委屈了。”
慕容舟的声音像是苍老了很多,勉强撑起来的精气神并不会让人感觉到他有多少气势。
反而确确实实的感觉到,他确实老了。
这么多年的心力交瘁,已经熬光了他的精血,即便是这样,他身下的位置依旧有千万人盯着。
“皇上,乱臣贼子已拿下,现在殿外听候发落。”
慕容渊上前一步,拱手开口。
“把他们押上来。”
“是。”
旨意传出去,不过片刻,王朝等四人就被押上了朝。
王朝一脸颓败,垂着眸子,一声不吭,被压到地上跪着,也没有半点儿反应。
反观其他人,有两个跪在地上拼命磕头。
“皇上,臣也不想,是王朝拿着臣一家老小的性命威胁,臣才不得不从的,求皇上恕罪。”
两人磕头磕的一个比一个响,而另外一个,却像是已经痴傻了一样,呆滞的看着前方,一动不动。
“老四,朕要听你说!为何谋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