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朝之后,皇帝像是彻底被抽空了精气神,整个人都萎靡不振,强撑起来的精神没有支撑多久,就又躺回了床上,服药之后睡了过去。

……

出了皇宫,慕容渊回了王府,将还带着血迹的盔甲脱下来,沐浴之后舒舒服服睡了一觉,第二天又忙了一天,到了傍晚才松闲下来。

“太子如何?”

慕容渊洗漱完穿着常服出来,子鹰也已经收拾妥当,两人在园中拿了一瓶酒,子鹰给他倒上,然后给自己也倒了一杯。

“听人说,从王朝围困京城开始,太子就没出现过,国庙那边传来消息,说太子也被王朝给扣下了,刚救出来。”

子鹰自己抿了一口酒,舒坦的叹了口气,可算能够略微放松一下了。

“皇帝怎么说?”

天色已经彻底黑了,周围是王府内的下人点的宫灯。

格外的静谧。

“能怎么说,解了太子的禁足,让他回去修养了,不过,王爷,王朝都已经做到了这个份上,就算太子没有参与,王朝也是他亲舅舅,皇上不但没有追究,还解了他的禁足,他是怎么想的?”

子鹰觉得,自己和皇帝永远有一层沟,想不明白皇帝脑子里装的到底是什么。

“相不相信,都是他自己愿意的,只要太子没有明着参与谋反,没有确切的证据,皇帝不会把他怎么样,毕竟是自己最喜欢的亲儿子,而且,王朝一倒,太子最大的靠山就没了,他只能靠着皇帝。”

慕容渊也一口气将酒喝完,淡淡的开口。

“可是,他又不止这么一个儿子,二皇子虽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难不成皇帝连一点儿机会都不给他?”

子鹰不太理解。

“那个废物。”

慕容渊哼笑了一声,眸中一片凉意。

“王朝谋反的时候,他在京城溜了出去,拿着杨将军的将军令,从南元以平叛贼的名义,调来了三万精兵,却一直没有出手,你猜他想做什么?”

“螳螂捕蝉,他想做那只黄雀?”

子鹰恍然大悟。

“也不看看他自己什么脑子,我们速度太快,打了个措手不及,一直到了今天上午才反应过来,带着军队进来,结果连个残局都没混上,皇帝是有几分昏庸但是也不是没脑子,虽没明着发落,实际上也收回了不少他手中的权势。”

慕容渊看着子鹰还准备给他倒酒,挡了回去:“可以了,别过量。”

子鹰知道他的习惯,给他换了杯清茶,自己继续喝酒。

“龙生龙,凤生凤,怕是从皇上这一脉开始,就没了真龙天子。”

子鹰丝毫不管这话传出去,就是诛九族的重罪,至少在王府,他可以畅所欲言。

慕容渊不置可否:“让人盯着太子,还有天牢里的王朝,虽不知他们之间还有什么交易,但总觉得,不应当到这儿就结束。”

慕容渊微微眯了眯眼,压下心中几分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