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苏灵接过来,白跑堂又忙将包袱垫在一块石头上,“你坐着换吧。”
他将视线挪动到一旁不去看她。
乌苏灵一面换鞋,一面问他,“你早有准备?”
“考虑周全不是错吧。”
乌苏灵看着脚上的鞋一时陷入沉思,沉默了半晌后,她又说道:“我们不去锦州。”
白跑堂诧异的回头看向她。
乌苏灵又说道:“以我们同陆大人的关系,若有人要查,第一时间肯定是查锦州,所以……我们不能忘锦州去。”
白跑堂的一时迷茫,“那……去哪儿?”
乌苏灵换了鞋重新站起来,她理了理自己的衣裳,“这天下何其大,难不成还没我们的容身之处?”
二人相视而笑,伴着这风雪向远处走去。
再有她的消息已经是这日傍晚了。
吴羡好刻意将脸上的粉施的白了些,再眼底鼻尖扑上浅浅的胭脂,看上去实在是楚楚可怜。
顾嗣南站在一旁看着她。
她抬头问道:“怎么样?”
顾嗣南二话不说先吻了她。
待他松开她的那一刻,吴羡好先抬腿踹了他一脚,“我看你现在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顾嗣南只是看着她傻笑,心满意足的说道:“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鸳鸯从外头进来,面色凝重,“世子爷,夫人,十四爷那头来了消息,说……乌夫人的尸身已经打捞上来了,只是,只是……”
鸳鸯停了停,再心里整理了下情绪,“只是冬日里那湖底的鱼虾饿了一冬了,所以这,闻着点味道,就跟疯了一样,那尸身已经不成样子了。”
吴羡好一副失魂的模样,假意支撑不住将桌面上的一盒胭脂扫在了地上,而后难以支撑的看着顾嗣南。
顾嗣南险些接不住她的戏,他忙扶着她。
鸳鸯也忙上前来,“夫人别着急,要保重自己的身子。”
吴羡好的声音颤抖,“备马车。”
鸳鸯看向顾嗣南,顾嗣南轻点了点头。
鸳鸯才应下往外头去。
二人上了马车,吴羡好长舒了一口气。
顾嗣南的嘴角噙着一抹笑容看着她,“你这戏倒是不错,可你别忘了,这场戏得演好久呢。”
吴羡好揉着自己的肩头,“我可不慌,大不了到后头就对外说我忧思过度,不愿出门就行了。”
顾嗣南搂着她轻啄了一口,“你怎么这么聪明呢?”
她笑着靠进他怀里,手里拉着他的玉佩穗子把玩。
顾嗣南低眸看着她,他太喜欢这种氛围了,她乖巧的靠在他怀中,他可以为她抵挡外界来的一切。
他享受能保护她的感觉。
吴羡好抬头看着他,“你,干嘛用那种眼神看着我?”
顾嗣南轻轻的用力将她抱到自己身上。
吴羡好有些躲闪,她跟顾嗣南在一起无时无刻不怀疑自己的身体不行,她真是怕了他了。
“你脑子里能不能想些别的事?年纪轻轻的,格局能不能大一点?别整天想着这些事,行不行?”
顾嗣南将往自己身边搂了搂,语气十分不悦,“我可不像人家胤大将军,心里头那是家国天下,一腔热血。”
他突然提起胤时野,吴羡好的表情一愣,想抽身从他怀中起来。
顾嗣南摁住他不许她动,“怎么?我随便提他一句都不行?还是说只要想起他,你就觉得对不起他?我就这么不配?”
吴羡好挣扎了两下,顾嗣南却越发将她搂的紧。
“顾嗣南,你松开!”
顾嗣南的脸色严肃,“不!”
她这会情绪也不太好,“你又发什么疯?”
“我就不能提胤时野对吗?”他质问她。
吴羡好倒觉得他有些莫名其妙,她对胤时野如何,顾嗣南心里应该清楚,他这会却拿这件事来说,这不是把刀子捅在她心窝上吗?
吴羡好挣扎着,她只觉得自己的手腕被他拉扯得很痛。
“顾嗣南,你松开!”
二人争执之中,吴羡好给了他一巴掌。
顾嗣南愣住了。
吴羡好只觉得自己的手掌在发麻,她知道自己这巴掌有多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