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度的温暖包裹了鬼鲛逐渐冰冷的身体。

“去寻找吧……”

一个缠裹绷带的武器丢在他眼前。

“……找寻你的命运。”

亮光消散,四周雾气翻涌,空空荡荡。

只有崖底的打斗声阵阵传来。

!!

恢复意识的鬼鲛下意识捂着胸腹的致命伤。

却发觉身上哪有什么伤口,连暗部忍服都完好如初。

梦?幻术?

狂风卷过,露出浓雾中斜插地面的鲛肌。

鬼鲛的死鱼眼一缩再缩。

不是梦,也不是幻术。

刚刚发生的事都是真实的。

自己的命运?

从这个虚假的世界获得救赎?

迷茫的鬼鲛伸手去握鲛肌,却被突来的利刺割破手掌。

“混账!”

鬼鲛一脚踢开鲛肌,滴下的鲜血,让鬼鲛逐渐恢复冷静。

走过去,鬼鲛再次握住鲛肌的剑柄。

割破的手掌,鲜血侵染的鲛身。

尝了几口眼前之人的查克拉,鲛肌浑身毛刺收敛起来,不情不愿的接受了这个主人。

命运?我从不相信那种东西呢。

在这个充满背叛的世界,能相信的只有冰冷的命令和自己。

但是……

将鲛肌背到身后,鬼鲛咧开满是利齿的嘴,神色兴奋。

“但是,我必须再见你一面呢!”

“不管是身为村子的敌人,还是你那番故作高深的言语。”

“我都必须见你一面。”

“修罗姬……不,神女天钿女命!”

此刻,千米高空处。

额头神纹闪亮的少女,默默注视着大地之上的战斗。

迷雾在她身下大片聚集、抱团,仍然无法遮蔽少女的视野。

流转的神目,透过现世的虚幻,重重的阻隔,让少女看得更远更清晰。

辉夜一族,一群头脑简单,忠于自身杀戮欲望的战斗狂。

存活到现在还没有完全被剿灭已经是奇迹。

又为何集体赶着在这样的浓雾之夜挑战权威而自杀?

所谓存在便有意义,你们存在的意义又是什么呢?

君麻吕的诞生,集合了辉夜一族至今为止所有的强大。

全族也只有这一人存活,也是种族延续的一环吗?

如果不是走上错误的道路,也许就不会有那样的疾病过早夭亡了吧。

说到底光与暗,阳与阴,因与果,表与里,事物的存在又岂是表象展现的那么简单。

这双眼睛看到了另一些不为人知的东西呢。

世界的本质,这就是神格融汇下,卡密的视界吗?

除了那个孩子,辉夜一族完蛋了。

名为「亡」的果已经降临到他们身上,无论他们怎么做,最后的结局都已注定。

即便雾隐人数再少,他们依旧会死在自身的疯狂中。

只有那个孩子,全身散发着温暖的白色光亮的孩子被赋予「新生」的因。

我看的到的,那孩子身上散发的光。

所谓神祇者,能见人头顶五气,分辨人间善恶。

这是他新生的开始,也是他命运的开始。

而我能做的就是引导他走上正确的路。

潮湿的秃枝上,年幼的君麻吕靠坐着,无神的望着眼前的浓雾。

雾气迷茫人心亦然。

族人死绝了,短暂的被需要后,又成为一个人。

孤独的,茫然的活在这个冰冷的世界。

只不过从过去黑暗的洞窟,换了一个更大更亮一点的牢笼而已。

迷茫的,不知何去何从,也不知道活着有何意义。

只是这样坐着,呆坐着,感受着露珠打在身上渐渐发冷。

而后一片光亮冲破迷雾,卷起一阵云雾翻涌。

!!

受惊的君麻吕一个翻身跃下树干,骨刺入手摆在身前。

抬头,就见到一个神女从天而降。

那惊世骇俗的无法用言语表述的倾世容颜。

飘舞的长发,飘扬的袖带。

徐徐的、徐徐的谪落世间。

破开的阳光从神女背后耀眼的倾洒下来。

照亮了君麻吕的脸庞,也照亮了他的内心。

君麻吕呆呆的仰着头。

骨刺脱手,插入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