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禹愕然笑了:“你认为华生医生把你塑造得过于浪漫?”
福尔摩斯挑了挑眉:“没错。”
“那就是你对自己的认识还不够深刻了,歇洛克。”齐禹笑着说,“我能够非常自信地告诉读者,他们所热爱的歇洛克·福尔摩斯先生,性格中浪漫的成分一点儿也不比任何人少。但令人无奈的是,他似乎从来都没有认识到这一点。”
她说着,轻轻握住了福尔摩斯的手。
在她附上去的那一刻,就像是触动了某种机关,福尔摩斯自觉地与她十指交叉相握。
齐禹笑了笑,然后借助手臂的力量,向福尔摩斯靠近了一点,又靠近了一点。
鼻翼间交织着彼此的气息,好似这白色的婚纱和黑色的礼服一样。福尔摩斯禁不住微微低头,一只手缓缓地撩起洁白透明的网状面纱,轻轻地扶住了齐禹的脖子。
在他轻微的力度下,齐禹的脖子向前伸了点。
这是一个绝佳的位置,两人薄薄的唇瓣如同异性磁极,缓缓地向彼此靠近。福尔摩斯微微张开唇口,轻轻地含了含女士的下唇,一点一点地摩挲着。
等感觉到女士完全适应了这样的节奏后,他侧过头,加深了这个吻……
五分钟后,唇齿分离。
齐禹微微喘息,眨了眨她那满含情|欲的眼睛:“承认吧,歇洛克。你性格中属于音乐家热情浪漫的特性,在侦探先生冷静严谨的特性下,保存得完好无损呢。”
“你对我的性格真是颇有研究。”
“那是当然。”齐禹得意地扬了扬眉。
“但有一点也是我刚才意识到的。”福尔摩斯又啄了啄她的上唇。
“什么?”
“我的性格中竟然也添上了一丝冒险家的特性,亲爱的艾琳,这大概就是爱情对于彼此的影响吧。”
她有些不解地问:“冒险家的气质?”
“你刚才问:‘当咨询侦探穿上了黑色燕尾服,他的推理能力会用在哪一方面呢?’我不得不承认——你也得承认,艾琳——情感有时候会削弱推理。这一点,我们需要一起努力克服和提升。”
齐禹愣了愣,她坐直了身体,看见歇洛克·福尔摩斯逐渐严肃的表情,意识到他在谈论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下一秒,她瞧见他非常轻微地用眼神指了指后面。
她会意,侧过头来轻吻他的耳垂,但实际上却在努力用余光看向后方……她眼皮一跳。
有一辆马车。
他们向左拐,他也向左;他们穿过拥挤的商铺桥,他也穿过。距离不近也不远,但从车夫到里面乘坐的人,都散发着一种危险的气息。
确认他们被跟踪后,齐禹收回目光。非常认真地又吻了吻福尔摩斯的耳垂,然后在他耳旁低语:“是莫里亚蒂教授赶上来了吗?”
福尔摩斯勾了勾嘴角:“聪明的小姐。”
“你明明猜到莫里亚蒂会很快追上我们,但还是坚持将去意大利的火车推到了下午,在你毕生最大的敌人的追逐下,完成十字架下的宣誓?”齐禹笑着说,“这就是……新添加的冒险家的气质?”
“没错。”福尔摩斯转头回吻着她,“但我得补充一点——这不是唯一的原因。还有一点我认为也很重要,那就是在蜜月旅行之前,我们先成为法律上的夫妻。”
“我还不知道你这么重视法律呢。”
“艾琳。”福尔摩斯郑重地吻了吻她的额头,然后放下了面纱。
“华生可能会对我在宗教方面的评论有所微词,但有一点我是遵从上帝的。上帝在性中寄托了巨大的希望,而这种希望,只有在婚姻中才是爱的表达3。”
一个词,一句话,让齐禹的心跳漏了好几拍。
她心神飘忽,禁不住去想福尔摩斯一本正经谈论“性”……背后所暗含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