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禹:“……”
齐禹:“好的,爸爸。”
找回来是不可能的。
他的神秘先生这个点,应该已经快回到尼日斐庄园了。
和班奈特先生闲聊了几句后,齐禹穿了件棕色披肩,推开红砖房的大门,朝着太阳升起的方向走了过去。
就这么漫无目的地走着,很快,她走到了府邸尽头,围墙遮住了她的视线。
她瞧了瞧周围没有人,便一用力爬上了围墙,再一翻身,坐在了顶部的红砖头上。
一瞬间,视野开阔了。
朗博恩绵延不断的田野,一直延伸到被朝霞映红的天边。阳光的照射中和了十月初的凉意,让她觉得十分舒服,昨晚的烦恼也似乎被吹散了。
她的思绪却随着清新的空气飘向了远方。
……
达西先生现在在哪儿呢?她脑海里不自觉地浮现出这个问题——说不定正在沿着这条路,向阳光笼罩下的尼日斐庄园走去。
他走路的时候,会在想什么呢?
……
“伊丽莎白小姐?”
突然,她的耳边响起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起先齐禹还以为是自己幻听了,但当这道微弱声音重复了三次、逐渐放大的时候,她低下头——
她愣了愣。
昨晚梦境里那位“想不起名字”的绅士,出现在了她的脚下。
“不那么淑女的伊丽莎白小姐,早上好。”
齐禹揉了揉眼睛,没由来地觉得心里一阵悸动。
她用力掩饰住自己的情绪,故作轻巧地回应道:“不那么绅士的达西先生?”
“我亲爱的伊丽莎白小姐,就猜测你会在这儿。”
达西的声音里有一丝得意,不过很快,温和的关切占了上风。
“你还好吗?”他问。
达西先生穿着黑色绒呢布料的衣服——这是他们约定事先在这儿藏好的,为了让猫咪变成人形的时候,不至于裸着身体回到庄园。
他的个子很高,肩膀很宽,无论从正面还是背面看去,都是个英俊的人儿。只是,当她从近两米高的围墙上面看下去的时候,却有一种独特的喜感和熟悉感。
就好像属于她一个人的巨型柴郡猫又回来了一样。
一瞬间,她想起了地下童话世界里,骑着达西在漫漫白雪里行路的场景。
齐禹不自觉地笑了笑。
达西先生读不懂伊丽莎白小姐的内心想法,还以为自己的衣服没有穿好,惹得小姐看了笑话。他忙又整理了一下衣角和领口,却看见小姐笑得更欢乐了。
“你在笑什么?”他懊恼地问。
“你呀。”
“别笑。”他更加懊恼地说。
说着,他有些赌气地拉过她的手——而这堵在胸口气在碰到小姐的那一刻,竟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达西先生的表情变得温柔起来,双唇轻轻地在她的手背上吻了吻。
“……”
一种温柔的触感带着活力从他的体内传到她的身上,齐禹只觉得全身一震。那种温和却令人战栗的感觉,让她的心跳飞快地加速着。
她觉得自己快要坐不稳了,便赶紧从达西唇下抽出手,然后一跃身,从围墙上跳了下来。
“我很好。”她喘着气说,停顿了几秒,又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等我呢,达西先生?”
“我有点儿担心你,伊丽莎白小姐。”达西想了想,实话实说道,“昨天晚上睡觉的时候,你总是在挣扎,我想可能是做了噩梦。”
齐禹眨了眨眼,有些感动。
“我确实是做了噩梦。”她故意轻松,调皮地说道,“梦见一双眼睛一直在盯着我,我走到哪里都不放过。”
“伊丽莎白小姐!”
虽然知道对方是在开玩笑,达西先生的脸蛋还是红了起来。
毕竟注视着一位女士睡觉,可不是一种绅士行为。
但他想,假如那位女士足够漂亮,漂亮到让人移不开眼睛;足够聪明,聪明到想让人一直和她说话;并且她将来一定是他的妻子的话,上帝会适当减轻他的罪行的。
“……”
正当达西在心里请求原谅的时候,女士又开了口。
“达西先生,”她说,“我昨天晚上是做了噩梦。我梦见我忘记了你,记不起你的名字。这种感觉很讨厌,我不喜欢。”
达西怔了怔。
“伊丽莎白小姐——”
“事实证明,我很想念你,达西先生。”齐禹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想念在童话世界里,我们能够自由相处的时光;
“我想念在返回伦敦的路上,我们没有顾及的聊天和相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