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的雨,一阵一阵的。

傍晚的时候下过一场骤雨,被雨水冲刷过的空气干净清新,带着丝丝凉意,夜幕降临,连星子都比往日要多一些,缀在如洗的夜空,闪烁着清亮的光。

跟剧组的同事小小聚了个餐,小文把她送回家时已经快九点。

叶伊伊让小文在小区门口把她放下,自己走进花店买了一捧鲜花,嗅着花香,踩着银辉,步行回家。

虽然今天从张桉宁处得知江述“金屋藏娇”般的婚姻态度,很是为以前的自己不忿,但因为本来就没抱多大幻想,所以很快也就释然了。

反而觉得以后要分开的话,江述这个做法正正好,让她可以免掉那些注定徒劳的应酬。

蹬下高跟鞋,趿上居家的棉拖,走过玄关,发现江述竟然在。

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姿态倦懒,从叶伊伊的角度,只能看到他的后脑勺。

不怪她惊讶,实在是江述平时就算在家,也很少会有这样的姿态,一个人独自坐在公共空间里,身上似笼罩着一层孤寂的气息。

不得不说,江述正经不说话的时候,还是有那么几分清贵公子的气质的。

听到声响,沙发上的男人扭头朝她看过来,目光微凝,面色泠然。

叶伊伊走过去:“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晚饭吃了吗?”

江述没回答她的问题,看看她手上的花。

“买的?”

“嗯。就小区外面的花店。”

“今天怎么这么晚?”

“晚吗?还好啊,我平时也差不多这个时间。”

“哦,忘了,你最近是挺忙的。”

叶伊伊嘟了嘟嘴。

是她的错觉吗?怎么这话听着感觉有点阴阳怪气。

江述支了支下巴,示意她坐下。

叶伊伊依言,把花先放在了面前的茶几上。

她接着上面的话,向江述解释:“我最近在忙工作。”

“什么工作?”

“不太好说,等稳定了再告诉你。”

起码不是这个黑比粉还多的阶段。

江述转眸,凝视着她。

叶伊伊有种身在公堂的感觉,江述是官,而她是被审的犯人。

她摸了摸脸:“我的脸有什么问题吗?”

江述眼神一晃,然后定住,忽说:“挺清纯的。”

之前郑君皓说有那么个人的时候,他还想过,何必舍近求远,叶伊伊不就是现成的符合描述的人。

却原来傻的人是自己,郑君皓说的可不就是叶伊伊吗?

“……”

叶伊伊被他猝不及防的话惊得睁圆了眼:“你说什么?”

江述懒得回答这种无意义的问题,也不绕圈子了:“你认识郑君皓?”

他怎么突然提起郑君皓?

这一瞬间,叶伊伊脑子里闪过很多想法。

不过他既然这么问,那肯定已经知道了什么,还是如实相告为好。

“见过两次面。”

江述用眼神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叶伊伊蹙着眉想江述到底知道到哪个地步?

她直觉今天大概是躲不过了,毕竟自己跟郑君皓的交集都跟娱乐圈有关。

不过要是坦白的话,该如何应答才能让自己底气更足一点呢。

江述一眼就看穿她的想法,凉凉瞥她:“说实话吧,再瞒着也没意思。”

“……”

“你都知道了啊?”

江述轻嗤了声。

“就……我昨天不是跟你说了要搞事业吗?所以……就那样搞了。”

“那样?是哪样?”

“你不都知道了吗?”

“哦。是关于我的妻子瞒着我去拍戏这件事吗?”江述这下很明显就是在阴阳怪气了,“所以你原来准备瞒我到什么时候?”

叶伊伊囫囵辩解:“我觉得你应该也不会有兴趣知道……”

“如果是别的工作,我确实没兴趣。但你从事的工作性质太过高调,作为你的丈夫,你认为我不需要知情?”

叶伊伊因为理亏,有点懊恼:“感觉你不喜欢,所以我……”

“所以就先斩后奏,先瞒着我,等以后翅膀硬了,米已成炊,我就管不了你?”

心思骤然被揭穿,叶伊伊面露难堪之色。

随即而来的还有委屈。

不过示弱的同时再哭诉委屈来占据道德制高点,本来也是她预想的反应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