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走神被抓包,木芯芯也不慌乱。学着原主的性子,像个刚出生不久的鹌鹑幼崽,恨不能把自己缩回壳内,温声温气地答,“全凭爹爹做主。”

“好好好!”君扬剑尊抚掌,连说三声“好”后,微笑对着厉蓝忻,“贤侄,你现可放心?”

气氛紧张得连乌蝇飞来都得憋死,木芯芯若还不能察觉出异样,那她可就真是如原主一样的草包。

“恭喜师妹以及厉道友!”

声音犹如冻结的湖面沉稳淡漠,进入木芯芯耳畔,令她顿时暗叫不好。

“师……兄,你……怎回来啦?”

君扬剑尊身后的青衫男子那狭长凤眼微微一掠,“与师尊一道回来的。”

这一开口就差没直接说“我在此已久,是你看不见我罢。”

后方的厉蓝忻还没来得及回话,也被这诡异的气氛吸引住目光,当即将对木芯芯的关注移去一分给前方的男子。

对方身型挺拔,双眉浓长,眼眸中的神情给人冷漠疏离之感,笔直的鼻子,薄唇近乎抿成一条线。

他不知此人是谁,却在这一瞬间,感到不喜。尤其此人发觉到他的视线后,即刻敛下眼眸,好似什么也没瞧见过。

迟疑地扭首看向木芯芯,厉蓝忻的心没由得揪起。不为别的,仅是木芯芯为这人失态。

她……在意此人?

然他实在思虑过度,以木芯芯看来,木妡儿对这人的确另眼相待,远不是爱慕程度。诚然苍岚宗内讨好她者成百上千,这人不在其中。

世间居然有对她不爱不惧之人,木妡儿自此对其倾以关注。

对比几封土味情话就被迷得神魂颠倒的厉蓝忻,轻易升起的爱恋,不能使木妡儿为之敬重。

哼,又一个贪图她美貌的男子。

木芯芯会有这般表现,是因对方那席话使人臆想纷飞,什么情况下会恭喜一对男女?她只怕自己又在迷蒙间,答应下不得了的事。

无奈此时此刻,她不好让君扬剑尊复述一遍。

“师尊,请准许弟子先行离去。”男子抱剑拱手示意。

“嗯,晋升要紧,安心闭关吧。”

周遭气氛骤转,从死寂突围而上。

“这是要升金丹?”

“天呐,别人的十九岁!”

修仙是逆天而行,筑基为基础入门,踏入此境者繁多,可后续的金丹期叫不少修士泪洒衣襟,纵然有像木妡儿这等投机取巧之辈,能侥幸混至金丹。但根基不佳,注定走不长远。

木芯芯的眼眸陡然发出亮光,她挪步上前,葱白玉手拉扯住对方执剑那只手的衣袖,莞尔笑道:“待师兄晋升成功那日,我定为你庆贺一番。”

俊男靓女,羡煞旁人。在旁注视这一幕的众男弟子,心底俱是五味杂陈。木妡儿对这人多加青睐,除去他高冷无物的性子,还有他与之相匹的实力。

男子停下脚步,转向木芯芯,眉目不见任何波动,“到时再说吧。”说罢,衣袖轻轻从她手心抽出。摆脱桎梏,他径直走出竹林。

一众人追逐着木芯芯的目光,见那人背影渐渐消失,她仍驻足原地,神情似带惆怅。有几人已是牙门紧咬,面容扭曲。

木芯芯刚侧过身子,就注意到厉蓝忻耷拉脑袋,大受打击的模样。傻白甜阶段的他,还不懂得隐藏情绪。木芯芯疑惑地环视一圈,立即明白过来。

他应约而来的这半日,发现她并非他想象的那般心属于他,还对他多加刁难羞辱,正是失意。可见她对其他男弟子的态度也不逞多让,忍不住自我安抚,她不是单独只针对他。

岂料她亦不是绝对公平,只是他始终不是那个特殊之人。

面对化成柠檬精的厉蓝忻,木芯芯决定短期内不再刺激对方。主线任务是毁婚书,婚书此刻多半在君扬剑尊的袖中,她就没必要与男主继续掰扯。

想到这里,木芯芯硬着头皮朝君扬剑尊的方向走去。

“爹,女儿……”

“婚事是一早订下的,绝无更改可能。何况有众人为证,你方才亲口表态,焉有反悔之理。念你二人尚年幼,最多迟几年再办。你带蓝忻先回院歇息吧,今日也闹腾够了。”

君扬剑尊大手挥出,把木芯芯想说的话塞回肚里。

这话说得未免太绝对,要知道未来里,木芯芯的道侣是师兄,厉蓝忻娶的正妻是真千金。

转念想来,真千金嫁厉蓝忻是拨乱反正。他安排厉蓝忻住进木妡儿的院子,自是为培养女儿与厉蓝忻的感情。结果歪打正着,真千金就住在隔壁。

木芯芯的任务不是做红娘,没兴趣掺合,扁着嘴,慢吞吞地领人来到所住的芊蔚院。

原主资质欠缺,在修仙路上难有大成。自知短处,反把大部分时间用于玩乐,日常生活比俗世的富家小姐还要讲究。

小小一处院子,花草繁茂,走至院中芬香扑面,蝶雀相迎。

厉蓝忻瞬间丢开悲伤,新奇地四下张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