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袍袖,装有灵药的瓷瓶被他强行丢回怀内。
“我想休息调养,你不反对吧?”
女子还未反应过来,推力袭来,伴着“嘭”的一声,她的鼻梁险些断裂,人则已至门外。
次日清晨,第一缕阳光扫过袅娜的嫩枝。木芯芯背对旭日,挥动起手中的长鞭。瞬息之间,视野不远处的稻草人周围出现数道电光,“轰隆”巨响,稻草人倒地,分裂成几段。
“出来!”木芯芯转过脑袋,拎着被雷电围绕的鞭子,向后方的花海内侧走去。
刚行几步,一道人影跳跃出来。
“妡儿!”
木芯芯别过脸,冷冷地问:“你怎么在这?”
原主身性贪玩,可在养父留宗门的时日,她多少得装点样子。被人瞧见自己的真实水平,又怎会有好脸色。
“手镯……修好了,还加固了一层。”厉蓝忻仿佛没有察觉到对方的不满,垂眸将手镯从袖间取出,递了过去。
“我不要。”木芯芯看也不看,直接拒绝。
此手镯是紫品防具,能抵挡高阶修士的凶猛一击,寻常攻击也不能伤佩戴者分毫。原主初得此物时,甚是欢喜,哪怕日常沐浴也不愿取下。
可惜木芯芯的主线任务不是攻略男主,而是给男主添堵。
费力取下的手镯,哪有再戴回去的道理。
师兄才是原主命定的道侣,男主就留给他的后宫们奋力争抢吧。
厉蓝忻用力地抿了一下嘴唇,又自袖内拿出一物,“这是我宗门秘制的白玉膏,你沐浴后,将其涂于伤口处,不日就能恢复。”他指着木芯芯的手腕示意她接下。
木芯芯依然不为所动,凝眸瞥向厉蓝忻,“我瞧着怕也不怎么管用。”眼神似有似无地掠过他眉间的红印,那处血已止住,只是痕迹很深,若要彻底消除想来不易。
听到此话,厉蓝忻低头之际,嘴角扬起不可察觉的微笑。再次抬起时,眼眸泛起水雾来。嘴唇张张合合,“是因为他么?”
注意到对方声音有些哽咽,木芯芯蹙眉朝他看去。
男主怎么了,不去与正宫老婆培养感情,在她这耗个什么劲,留给他与正宫老婆独处的机会可不多。
“迟道友……你对他……呵!”话说到一半,转为苦笑,“汪道友已将实情告知我了。”他好看的眉眼间尽是苦痛之色,身子还踉跄后退几步。
噢,原来已经勾……暧昧上,就是这两夫妻的私房话居然是在数落她,是否不太道德?
木芯芯心里怪异得很,却又思考不出具体。
面对厉蓝忻的无端指责,她神色坦荡,双眼直视对方,一字字说:“想不到你与我那师姐已到交流此等话题的亲密关系,不过我木妡儿将来的道侣绝不会是无名之辈。”
呵,就他这样还来指责别人。
木芯芯可懒得与男主在任务之外有过多交集,她把长鞭重新系回腰间,便迈步要离去。
“等等!”身后响起对方急切的呼喊声。
不耐烦地侧过头来,木芯芯白了他一眼,“你又想说什么。”有完没完!
“剑修的功法不适合你,若你想学别的,我…可以帮你。”纯净的眼眸浮现出些许游移,立即转为坚定。
“帮我?”木芯芯心腔突突直跳,这句话太具诱惑。原主能如此蛮横行事只因她顶着君扬剑尊女儿的身份,被他揭开身世后,她过得无比凄惨。
对于他先前所受的耻辱,原主尽数归还,只多不少,甚至日后还被他制成傀儡驱使。
纵览书中原主出场的所有情节,她不该有二。一不该为退婚事当众出言羞辱并砸伤他,二不该为解情毒与他缠绵数日还跑路。
他恨原主入骨,木芯芯一想到某些情节就会头皮发麻。若能有修为傍身,至少后面不会被欺负。至于欠男主的情债,她只能认下。
“好笑,你能帮我什么,我爹爹可是君扬剑尊,他都帮不了我。”木芯芯仰天大笑不止。
说来也是奇怪,原主灵根上佳,初时也有勤学苦练,奈何效果差强人意,练来练去,灵力只出不进。
“妡儿,你信我吧,我不会害你的。”温热的身躯突然凑上,木芯芯吓得急忙挣开,几乎跌倒在地。
也许是在回顾中被打断,这一瞬间,木芯芯面对傻白甜时期的男主也产生出惧怕之绪,仿佛他稍一靠近,她就会被其制成傀儡。
“妡儿!”厉蓝忻眼中充满伤痛,他弯下腰,将手中之物轻放在身前的位置,“这是我宗门内部研习的功法,你且练着试试。”
一言方毕,他抬眸向木芯芯深深望去一眼,便转身而去。
僵在原处的木芯芯凝目望着对方远去的身影,又瞄一眼摆在地上的纹石,心中是难言的复杂。斟酌良久,木芯芯往前走了几步,拣起纹石,随后自顾离开。
她不知晓本在远处行走的厉蓝忻猛地回过头来,亦在凝视她的背影,神秘一笑。